474 不好伺候
她一路随她大哥亡命天涯回来,两个人为了给身后紧跟着的尾巴制造错觉,硬是咬牙选择了徒步。以至于当他们两个人抵达南城公馆的时候,有气无力得根本不足以引起院子里众人的注意。
南晨川的吻停在了她的锁骨上,“好。”可是他丢出这个字后,细长的吻又开始在白芷曦的身上四处蔓延了。
白芷曦的呼吸越来越急,当南晨川的手伸到她的身下时,她的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情欲,尽管赢面不算太大,“南晨川。”
她这声唤是在他耳边乍响的,带着十足的祈求。她坚持只是为着照顾他的洁癖,这样的细节她牢记于心。
房内没有开灯,连空调也没开。一下子静下来的房间愈发地显得安静,而两个人的呼吸被放大了数倍。
“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南晨川抬起头去找她的眼睛。借着窗外院子里反射入屋内的灯光,他看见了一双水汽濛濛的眸子。
白芷曦抬手去摸他的脸,轻嗯了一声,“都想起来了。”
“不怪我?”南晨川俯身抵着她的眉心,说出的话喷薄出灼人的温度。
以前的他对白芷曦很不好,不好到让他心生愧疚。比起对方对他的爱,他一直觉得亏欠这个小丫头良多。
在生意里,他自然是个锱铢必较的主,为了得利,往往会不择手段。但是在感情里却不同,特别是对着这个从小爱慕他的丫头,他觉得只有用余生来补偿了。
白芷曦竟听懂了他的问,“我哪里舍得。”
同她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眼眶里的泪水,饶是在黑夜里,她也不想被南晨川看见,于是索性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南晨川,我最爱你了。”
一声心满意足的笑在房内响起,恰恰绽放在她的头顶,她紧搂着南晨川的腰,像是在珍视什么无价之宝,“爱透了你。”
“我也是,曦曦。”
南易那天晚上是在米宁粗嗓门的声音里睡着的。好好的一个童话故事,被米家的大少爷差不多讲成了一场战争。但小家伙却喜欢得紧,入梦时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米宁轻轻合上了故事书,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早前在饭厅吃饭的时候,他为着给自己营造一个舒适的吃饭环境,不得不屈尊坐到南易的边上,喂他吃完了一整碗的芙蓉蛋。
但不知道南晨川的什么教育文化,小家伙在吃圆了肚子后,竟想礼尚往来地喂他。他自然是一口谢绝的,不曾想小家伙的眼泪攻势再一次展开,逼得他只能选择委曲求全。
一个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被一个两岁的小屁孩喂饭,这传出去怎么都有失米家大少爷的身份,更别提南易的勺子直接戳进了他的鼻孔里。
最后管家只能赔着满脸的笑,让他们去卫生间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南易又掺和了一脚,点名道姓要米宁帮他洗。米少爷秉着顺便的道德,应允了他的放肆。结果……整个浴室又化为了一场难以言说的灾难现场。
吃过饭,洗过澡,南易单方面觉得自己和这位带着刀疤的男人有了坚实的感情基础,于是在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自己老爸的情况下,他将故事书塞进了米宁的手里,“哄我睡觉。”
米宁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扬手就将故事书扔到了地毯上,可是还没等南易的哭声乍响,他已经神经敏感地先一步将书重新捡回了自己的手中,开始了最后的扫尾工作。
米少爷想着,这笔账,他迟早是要找南晨川他个当爹的人讨回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小魔头睡着了,米宁也累得快睁不开眼睛,可是不曾想,南易的房门在此时被人轻轻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那个缺席了一晚上的南大少爷。
南晨川看了眼熟睡的儿子,然后同米宁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出来。
米宁的瞌睡倒是醒了大半,毕竟讨债这种事是需要脑子和精力的。
他们一起来到了一楼的客厅。米宁接了管家递到手里的茶,轻抿了一口,“曦曦呢?”
“睡了。”南晨川也端了一杯茶在手中,不过并没有饮,只是闭眼嗅了嗅茶香。龙井的味道倒是越发地合他心意了。
米宁搁了杯子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也困了。”他说着眯眼看向了南晨川,“快把好处给我,我得赶紧回家补补觉。”
南晨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唇角微勾,“米少爷想开什么价位?”
“那端看我家曦曦在南少爷心目中是个什么地位了。”谈判杀价,这两位都是其中的翘楚。谁先开口落价,谁就失了一半的赢面,所以米宁语气间丝毫不见慌乱。
南晨川环抱着手,靠在了沙发里,“曦曦无价,还有,她是我家的。”
米宁赏过去一个白眼,不欲同他在这种唇舌之争上消磨时间。主要是经过前几轮的前车之鉴,他不得不承认,光靠斗嘴皮子,他在南晨川面前没有任何的胜算。
“我要得不多。”他朝南晨川比出了一根手指。
南晨川笑着直起身,抬手示意管家拿来他的支票簿和一支笔,“我给你两个亿。”
看着他递过来的支票,米宁扬手就撕了个粉碎,“本少爷是缺钱的主吗?”
“那你要什么?”南晨川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此刻之所以还有耐心同米宁在这深夜里耗下去,无非就是不想欠这个家伙人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与南晨川而言压根儿就不是事情,但是如果对方不是冲着钱去的,倒让他觉得有些棘手,特别是与他对峙的还是米宁。
“一个位置。”米宁收了手,面向桌边,他提了茶壶,谢绝了管家的帮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曦曦那里,我永远是她大哥。”
“只要她不嫌弃你,我不介意。”南晨川无谓地耸了耸肩,“除此以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
米宁饮尽了杯子里的茶,愈发清明的神思让他笑了笑。刚才还是应该找这个家伙喝酒的,大半夜喝茶,完全是存心找罪受。
他重重搁下了手里的杯子,紫砂杯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极了往山洞里投进一颗石子的动静。而米宁的心口早在见到白芷曦时,就发出了同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