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不一样的版本
今天在南氏的停车场,她是有意识的,所以当南晨川走到她的身边时,她竟能用皮肤感知出他视线里的温度。
他对她的触碰带着从没有过的温柔,这让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如果是一个好女人,那会不会得到那个男人的重新垂帘呢?
当然,这一切的可能性还要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那就是她的那个好妹妹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怎么,彤儿这是近乡情怯?”南晨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昵地唤过她这声小名了,这让白芷彤生出他们的岁月还停留在幼时的光景里。不过一直活在过去是不能够的,因为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抛弃你,包括你自己。
白芷彤勾唇冲他笑了笑,她其实在暗处,明处的南晨川可能根本看不清她嘴角的笑,但是她依旧做来,好像这是她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惯有的表情。
“我怕你不欢迎我。”
“怎么会。”南晨川撤开了环在胸前的手,缓步朝她走来,“能够拼死救出小易,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他在距离白芷彤半步的距离里停了下来,“我想你准备的故事版本应该是想用这个光辉的情节作为开头吧?”
他站立的位置逆着光,叫白芷彤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他说出的这番话却足够叫她觉得胆寒。
“原来晨川星夜兼程地将我从医院接出来是为着审问的缘故。”她扬起头,望进了他黑洞洞的眼睛里。就是这双眼睛,让她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多情和绝情。“我们开始吧。”
如此配合让南晨川上挑了眉梢,“彤儿,你应该知道骗我的下场。”
“我知道。”白芷彤转动了自己的轮椅,缓缓朝屋内行去。她记得,自从白芷曦的腿受伤后,南晨川特地让人在门口的地方修葺了一个缓坡,为的就是方便她那个妹妹的出行。
这样的专宠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生艳羡。但对于她这种喜欢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而言,还在心里漾开了久久无法消散的怒意。
他们进到屋内的客厅里,南晨川坐在沙发上,她坐在轮椅里,临座的桌上放着一壶清茶。白芷彤闻出,这是今年刚出的雨前龙井。这是白芷曦的心头好。
“你知道曦曦为什么爱喝这茶吗?”她端起手边的杯子,低头深吸了一口茶香。饶是闻一闻也知道这是价值不菲的佳品。
南晨川靠在沙发里,既没有喝茶,也没有回答。他之所以能够给白芷彤这样多的耐心,只因为他现在急不得。
他需要从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里窥见些许的端倪,好为他在找寻白芷曦的过程中增加胜算。
没有听见他说话,白芷彤扬眉望向了他,“因为这个茶口味清淡。”
而南晨川一直喜欢喝的是珠峰圣茶,那样浓厚的茶香,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但是她却可以,而白芷曦尤为不喜。
“晨川,其实你和曦曦很少有相似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彼此喜欢?”她的眉头已经微蹙了起来,“明明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南晨川抱住手肘的指节已经发白,因为这样的问题于他而言只觉得无关紧要。但是当他回答白芷彤的话时,却听不出丝毫的不耐。对于装腔作势的拿捏,他一向到位。
“或许就是因为我们太像,所以我才会喜欢那个丫头的吧!”他说着还勾唇笑了笑,“一个人总不能一辈子同自己过,不是吗?”
白芷彤怔愣了片刻,为着这样的答案,也为着这份了然。或许她对南晨川的执拗源于对自己的悲情,在丧母的经历里,她需要一个人体味她心中的酸楚,而那时的南晨川,做得很好。
“我……”她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低下头去,“对不起。”
“我没有心情来听你的道歉。”南晨川的声音变沉了,还带出了几分寒彻的味道。而且他也不会接受这个女人的道歉。
这些人施加到他儿子和他曦曦身上的一切,他要千百倍的讨回来,一定!
白芷彤无声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获知曦曦的下落,但是我并不知情。”她说着抬起头,正对上了南晨川探寻的眸光,“晨川,伤口是装不出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坐着的男人抬手就扫落了放在桌面上的茶盏,“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带走小易!”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在揭穿她的谎言,若说她没有和白真珍母子狼狈为奸,他决计不信!
白芷彤看着大理石地面的碎渣,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一种不甘在她的心里油然升起。
记得小时候,白芷曦总爱摔跤,每次摔倒后,那个小丫头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躲进卧房的衣橱里,伤伤心心地哭一场,但是事后,却又总为着自己哭过的事实撒谎。
在她和南晨川的面前,白芷曦总逞强地矢口否认,“我没哭!”而她那兔子似的红眼睛却早就先一步出卖了她。
但那个时候,南晨川会蹙眉地盯着她缠着纱布的腿,然后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笨蛋,谁说你哭了!到我背上来。”
而今,她同样带着满身的伤痕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还带回了他失踪的儿子,可是这个男人对于她的伤和她的话却不报以丝毫的信任。
什么叫天差地别的对待,其实早在他们三人幼时的相处中就可以窥见全貌了,是她一直犹不死心。对于自己也得不到的东西,那索性直接毁掉好了。
她依旧低着头,可是眼中却没了先前时的感慨和柔情,“我是被逼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南晨川沉声开口,“如果不说实话,你的命没有任何的价值。”
“我真的是被逼的!逼我的人就是白真珍母子!”白芷彤大叫出声,像是一个为着自己的清白伸冤的罪犯。
“那天从南氏开完会,我乘坐电梯前往了车库,不曾想竟被人敲晕,直到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被束住了手脚。”白芷彤开始了自己从南氏失踪后发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