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迎接孩子

“让她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六的说出来,那她的后半生就能在那个疗养院平安度过,否则……”南晨川递过去一个“你们懂得”的眼神后,缓缓从木藤椅里站了起来。

“如果我在将棉城的局势稳定下来后你们还没有办妥,那这座岛上为你家索菲娅预留的房产我就占为己有了。”

于满清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口闷气转化为了害喜,直接变为了倾尽全力的干呕。

感情南晨川先前向他们承诺的报酬只是一个空头支票,亏得她和她焕阳哥哥还从棉城千里迢迢地赶来验收房产,竟然还要再出卖劳动力后才能落实!

“南晨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唐焕阳轻抚着自己小娇妻的后背,用手帕耐心又细致地擦拭着她沾着呕吐物的嘴角,示意她放宽些心,不要激动。

毕竟对于南晨川这样的人而言,在利益面前,良心这种东西完全就可有可无。

因为白芷曦的主要搜寻还没有结束,南晨川留了一大半的人继续驻守在马来西亚,而他则和唐家夫妇动身回到了棉城,各自张罗着各自的事情。

现在的他需要用这样的杂事来蒙蔽自己的神经,否则他会因为思念白芷曦而对生活无法自理。

李丽的回信是在棉城局势归于平复的一周之后传递到南晨川手中的,这样超时的结果还是于满清使上了吃奶的劲儿才办到的。

南晨川正坐在前往芬兰的专机上,而他的手里握着的,正是李丽透露的有关当年那些事情的始末。

看来,有时候一个人为了活命,倒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即使是自己曾经最不耻的事情,也照做不误。

这让他在心里对他的曦曦产生了更为深刻的挂怀,如果白芷曦想要活命,那是不是会经历更加曲折的过程?

这样的想法像一记重拳,砸得他有些手忙脚乱,仓惶间,他只能端过桌板上的威士忌酒杯,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搜寻结果依旧不理想,在马来西亚那样的地方,按理说白芷曦这样一副亚洲面孔极易辨认,但是寻访完周围所有的地域,就是没有一点儿蛛丝马迹的线索。

极有可能在事发之初,白芷曦就被人进行了秘密转移。

最开始,南晨川怀疑过带走白芷曦的人是秦仲勋,但是一个手握这样诱人筹码的人绝不会用昏迷这样怂包的手段来躲避他的追讨。

所以他才会让唐焕阳将秦仲勋进行了最决绝的处理,因为单是那个老头子诱拐曦曦上飞机的这一条,他就难以原谅,更别提先前秦仲勋施加到他和他曦曦身上的种种。

一个人之所以回对他的仇人隐忍不发,究其根本,他是想在一个最为戏剧性的时刻将其彻底击败,这样带来的视觉冲击才会堪称完美。

至少南大少爷的审美标准让他做出了如斯决定。

秦氏连同整个秦家,在秦仲勋丧生之后已经彻底的崩塌了,连一个轻微的浪花也难以再掀起来。

但让南晨川至今也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带走白芷曦的人不是秦仲勋,那还会有谁会对他的曦曦虎视眈眈呢?亦或是说,是对他别有居心?

他走出芬兰的机场时,一眼就看到了王家前来接他的人,但他省却了对方的殷勤,坐进了自己安排的车里。

对于他的外公,他怎么都要多留几个心眼,他很明白,那个老头子也乐得看到他对周遭严谨的态度。

比起上次的城堡,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山野间的别墅,可能是靠近北极圈的缘故,赫尔辛基的天气比起棉城,实在是要温和太多。

南晨川下车后,发现在门口恭候他的人除了王家的管家外,还有他外公身边的那个女伴。

“肖小姐倒是惯爱穿红色。”

肖玉蕊看着这位南少爷伸出来的手,大方地回握了过去,“你外公喜欢看我穿得喜庆。”

也是了,老年人一向喜欢鲜艳亮丽的颜色,好以此来追忆自己那些已经逝去的往昔,不然他外公身边也不会出现这么个绝色佳人,常伴身侧,以此消遣。

“他人呢?”南晨川寒暄间缓步朝屋内走去。

肖玉蕊识趣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在后院的草地上同南易嬉闹。”

幼儿的欢笑透过木质的玻璃窗,让南晨川倏地一下停下了脚步。

他的儿子,他真是好久没有看见了,久到他都险些忘记还有这么个存在。

南易,是他和曦曦的结晶。

“南少爷?”肖玉蕊轻唤了他一声,“还是说你想先休息一下。”

她很明白,这个孩子会让这位南家的大少爷想起些怎样的人事。

南晨川为着她的体贴勾唇笑了笑,“肖小姐倒是个很容易招人喜欢的人。”

这样的懂事真是像极了他的曦曦。

南晨川不知,身后的女郎为着他的一句闲话,竟无端涨红了面颊。

多少年了,她竟还会脸红,肖玉蕊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这种女性的娇羞了,毕竟在王国海身边的她需要的是大方得体,优雅端庄,如此小女儿情态的表情,是不被允许显露的。

“南易。”

陌生的轻唤让草地上的小家伙一个好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站在小人身后的王国海见状,制止了佣人想要上前搀扶的举动,“让他自己站起来。”

南易自然不知道老人家的这声命令隔绝了他的帮助,他趴在草地上,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等候着大人的救援。

即使他还刚过半岁,但他对自己的身份已然有了一个相当准确的定位,他在这些大人面前,是一个需要被好生照料和保护的存在。

可是今次长久的等待超乎了他的预计,当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触碰和安慰时,他“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

“南易,外祖是怎么教你的?”王国海对于他闹脾气的哭闹有些不满,因为他想让南晨川看看,在他手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是怎样的独立,至少可以在跌倒后自己爬起来。

没想到,今天这个小家伙像是故意同他作对一般,就是赖在草地上嚎哭不止,丝毫不欲在人前表现出自己身为男子汉的坚强。

南晨川缓步上前,他忽视了自家外公警告的眼神,俯身将地上的孩子轻巧地抱在了怀里,“南易,我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