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离婚协议
检测报告上显示,南晨川的神经细胞有极大的损毁,要是长此以往下去,那么脑神经损害是迟早的事情。
她拿出手机给于满清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倒是很快接通,并语带笑意,“知道你家儿子的真相了?”
白芷曦微蹙了眉头,“你怎么……”
“还不是你家南晨川上次在办公室里把我……我的焕阳哥哥吓得不轻,于是乎我们时刻关注着你们小两口的动向。”于满清无奈解释。
要不是听手底下的人汇报说南家夫妇回到南城公馆时彰显的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派头,她的焕阳哥哥险些要去南晨川面前负荆请罪了。
白芷曦被她的措辞逗得轻笑出声,“有劳你俩这么挂碍,对不住了。”
“白芷曦,少来这些虚把戏!”于满清扔了一个车厘子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说吧,找我又有什么坏事?”
白芷曦对于这位大小姐的措辞有些不满地微蹙了眉头,但介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所以也就暂时选择了既往不咎。
“晨川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很糟糕?”
于满清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当即喷了出来,“白芷曦,好歹你也是个孩子的妈了,你怎么问我些这么不知羞的问题!你家南晨川的身体如何你会不知道?”
她刻意上扬的语音让白芷曦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个鬼丫头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他的脑部神经!”
听她这么说,于满清的窃喜不由得收了起来,“你见过白芷彤了?”
“没有。”白芷曦有些气闷地将头放在了桌上,“她今天下午本来是约了我在凯悦见面的,可是南晨川不允许。”
于满清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想派我这个先头军去帮你探查消息?”
电话那头的无声算是一种默认,于满清当即就不乐意了,“白芷曦,且不说本大小姐现在还是个金贵无比的孕妇,这要是万一被你家南晨川知道了,你觉得我和我家焕阳哥哥会有好果子吃吗?”
她的拒绝让白芷曦有些无措,“大不了我给你打掩护嘛!”
为了博取对方的同情,她将刚才看到的体检报告形容得声势浩大,到最后,她的言语间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哭腔。
“小清,你行行好,我就是想知道白芷彤除了约我谈论南晨川解药的事情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事,至于报酬,你随便开。”
最后一句大方终于让于满清有些心动,她转悠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忽然计上心头,“你儿子以后要叫我家宝贝姐姐或是哥哥,怎么样?”
“于满清,你有没有点儿先来后到的良知,明明我家南易要……”
“曦曦不同意啊,啧啧啧……那还真是可惜了。”于满清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白芷曦勉为其难地开口挽留,“好,就依你说的。”
她应承后在心里对着被自己卖了荣誉权的儿子不住道歉,希求着她的小家伙以后不会怪她。
于满清欣喜地大笑出声,“爽快!白底黑字,曦曦的邮件我随后恭候哦!”
“那白芷彤的事……”
“放心,包在本大小姐身上。”
白芷曦和于满清是在第三天下午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让南晨川格外放心的南氏大楼里。
她翻阅着手里的饮品单,闲闲开口,“小清,你想喝什么?”
对面之人的静默让白芷曦有些诧异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怎么了?被焕阳欺负了?”
这个丫头今天沉默得有些不正常。
于满清抬手示意边上站着的服务生先下去,她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白芷曦的眼睛,“你还记得我那个有舍有得的言论吗?”
“不敢忘记!”白芷曦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满脸的灿烂,于满清少有地在心里生出了于心不忍的情绪,“南晨川的那个药如果继续吃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白芷曦手里拿着的饮品单倏地一下滑落到了桌面上,“白芷彤告诉你的?”
于满清轻轻点头,“我本来也不信,但事后我找人调查了,确实如此。”她说着从手袋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推到了白芷曦的面前。
白芷曦的手按在牛皮封面上并没有打开,因为无论她拆不拆线,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的南晨川是真的有危险。
可能当初秦仲勋逼他服药时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目的就是让南晨川奔赴黄泉,好丧失掉和他对抗的实力。
真是卑鄙!
白芷曦放在桌面的手慢慢握拳,“除了服用克制药,是不是就没有别的办法?”
“是。”从没有哪一场交谈让于满清觉得这么费劲儿,“而且曦曦,你要清楚,解药在白芷彤的手上握着,熟知配方的研究员已经被秦仲勋杀了。”
白芷曦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那个女人想要什么?”
她的了然竟让于满清有些心痛,她向来威风惯了,今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让她只觉得难以开口。
察觉到她的犹豫,白芷曦拉过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你不说我也会自己问她。”
“她要你和南晨川离婚。”
白芷曦哑然失笑,她倒是不知,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姐姐也是个痴情之人。
亦或是白芷彤只想从她的手里抢走她一生的挚爱,好向她完美复仇?
南晨川服用下克制药后就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白芷彤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这样天衣无缝的计谋还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啊!
她的笑有些将于满清刺痛,“曦曦,我不赞成你这么做,我觉得你应该先和南晨川商量一下,看他……”
“答应她。”白芷曦打断了她的话,“小清,帮我最后一个忙,准备好我和南晨川的离婚协议书。”
于满清愤然从椅子里站起,“白芷曦,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芷曦抬头没有看她,她低垂着眼眸,满眼留恋地注视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很清楚。”
连带着她也对白芷彤提出这种要求的实质性意图洞悉明确,她那个好姐姐要的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