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逼迫折返
南晨川还没有回答,飞机上的空姐笑着走到了他们的身侧,温声让他们系好安全带,“我们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降落了,请两位为了自身的安全,做好降落准备。”
这样的话对于白芷曦这个空姐而言,烂熟于心,但今天她听来只觉得刺耳非常。
她和南晨川两个人都没有动,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彼此的视线都没有落进彼此的眼睛里。
空姐见他们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为难,“两位,我们……”
“闭嘴!”白芷曦低喝出声。
这样的咆哮终于让南晨川抬起了眼眸,他迎上白芷曦的视线,第一次觉得,他的曦曦生起气来还是很有威慑作用的。
“果果在棉城,他的周围配备得有精良的保镖,而且……”
他没有说完的话因为面颊上落下的巴掌而卡在了喉咙里,而白芷曦这样的放肆终于消耗掉了他仅剩不多的耐心。
他从地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女人,“白芷曦,你不要仗着怀孕就同我无理取闹,把我惹怒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白芷曦为着他的威胁冷笑出声,“无理取闹?”
她扬起头,眼角的泪水顺势滑落了她的面颊,“南晨川,那是我弟弟,是我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至亲,你居然将他作为让我姑姑和秦氏放心的筹码留在了棉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的质问让南晨川扬手就将桌面上的杯盏拂到了地上,“白芷曦,我的良心就是护好你和儿子,其他的我根本就无所谓!”
“可是我有所谓!”白芷曦从沙发里站起,她原本小声的呜咽已经变成了大声的嚎啕,“果果是那么的喜欢你,就因为和你去采过一两次蘑菇,就对你信任有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
她那个好弟弟哪里知道,他喜欢的人竟将他无情地牺牲掉了,还是在她这个姐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让南晨川觉得有些心痛,他强忍下心头的火气,将两只手按在了白芷曦的肩膀上,“曦曦,你先冷静一下,果果作为人质,他很安全,而且……”
白芷曦大力地挥开了他的手,再次打断了他未完的解释,“南晨川,我下飞机后就会马上回国,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白芷曦,你敢!”
可是站在对面的女人没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朝隔间走去,她用行动告诉了这个男人她心中的决绝。
白芷曦不知道自己心中此刻更多的是伤怀还是悲戚,或许还有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委屈。
她当然知道她的南晨川是出于保护她的缘故,所以才留下果果,将她接走。
可是他不会不明白,果果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的前半生除了南晨川外,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她的弟弟。
在她母亲临死前,她在电话里曾答应过对方,她会护好她的弟弟,可是现在呢?她最爱的男人为了救她,竟将她的弟弟作为牺牲品,这一点,她无法原谅!
她不单不会原谅南晨川,更不会原谅她自己!
当他们的飞机降落的时候,白芷曦打开了隔间的门,开门的刹那,她的眼前出现了南晨川的身影。
她避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沉声开口,“让开。”
“白芷曦,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南晨川的手横在门框处,将白芷曦的去路挡得死死的。
“让开!”同样的两个字,但白芷曦第二次说出来的时候,明显染上了浓浓的怒意。
南晨川依然没有撤手,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是警告还是威胁,甚至是祈求,他的白芷曦都不会听进去,既然是这样,那他索性选择了缄口不言。
他的默然无声让白芷曦的眼中窜起了一抹狠意,她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南晨川,你是不是确定不让?”
继续的沉默让白芷曦冷笑了一声,下一秒,她张嘴俯身,精准无误地咬住了南晨川露出的手腕。
血腥味很快在她的嘴里弥散,但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单纹丝未动,他竟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南晨川维持着同样的动作,任她发泄似的撕咬,他需要用这样的坚韧让这个女人知道,在她的安好和白果之间,他会无条件地选择她。
他的坚持让白芷曦大哭了起来,“南晨川,我求你好不好,我求你让我离开,我要去接果果,他一个人在棉城,一定等着我回去!”
南晨川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开口,“曦曦,这件事没得商量。”
白芷曦的眼泪和鼻涕肆意地蹭在南晨川黑色的羊绒外套上,显得是那么的任性妄为又明目张胆,但同时也显露了她心中难以忍受的悲痛欲绝。
她被南晨川一路上连拖带拽,吸引了不少行人的侧目,当她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身穿制服的警察时,她当即用英语扬声高呼,“help!help!”
听见她的呼救,持枪带棍的警察当即飞奔上前,要不是南晨川的四周有保镖守着,那他险些被这些人按压到地上。
他手里为白芷曦擦泪的帕子已经被浸润了,但是这个女人眼眶中的泪水像是决堤一般,仍止不住地往下低落着。
南晨川没有理会那些保镖和警察的争执,他缓缓捧起白芷曦的脸,眼中的神情显得认真又专注,“你在罗马等着我,我回棉城将果果给你接过来,好不好?”
机场的广播提示音在此时响起,他们四周有人群纷杂的喧嚷,还有警方厉声的问责,可是白芷曦在听见南晨川的这声许诺后,呜咽的哭声戛然而止。
尽管她眼眶里的泪水还在不断涌出,但她心里的悲愤却瞬间化为乌有,她嗫嚅着嘴唇,颤声开口,“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同去,你会不会答应?”
“绝无可能。”南晨川利落拒绝,他此刻才发现,在白芷曦的眼泪面前,他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为着自己退步的妥协勾唇笑了笑,“某些人是不是该给我点儿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