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婚礼回忆
白芷彤因为他的这句话僵在了原地,她提着婚纱的手慢慢握紧。
这个男人把他们的婚礼现场说成是一个葬礼?
南晨川嘴角漾开了一抹浅笑,但那个笑里满是嘲讽的味道。
他故意无视掉白芷彤一脸的愤然,而是当着她的面,对电话那头的白芷曦继续嘘寒问暖。
“给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想我,最后……亲一个。”
当他挂断电话后,白芷彤轻笑出声,“是曦曦?”
南晨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着酒瓶和她擦身而过。
手腕处的拉扯让他顿住了脚步,他低头轻扫了一眼那只手,沉声开口,“放开。”
白芷彤并没有放手,反而又加大了几分拽着他衣袖的力道,“你知道吗,无论是你身上的这套西服,还是我身上的这件婚纱,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预定好了。”
可是他们迟到三年的婚礼在现在看来,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看着南晨川皱眉的神情,一脸的心痛,“晨川,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再爱我而选择了曦曦?这到底是为什么?”
温馨和睦的家庭,众人关切的宠爱,以及南晨川的深爱,为什么白芷曦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
她的歇斯底里换来的只是南晨川的一声冷笑,“彤儿,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我从没爱过你。”
他冷寒的声音像是地狱使者的诅咒,让白芷彤踉跄着向身后退去,“不可能!怎么会?你是爱我的,这是你小时候的誓言,难道……你想违背自己的承诺吗?”
酒瓶碎裂的声音吓得白芷彤一个哆嗦,她看着向她逐渐靠近的男人,牙齿不住地打颤,“晨川,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南晨川寒眸嗜血,脚步未停,“我想杀人。”
白芷彤的背抵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一脸的惊恐,“你……你不会的,你如果杀了我,南氏就会马上沦陷,而你也会永远失去白芷曦!”
当初为了从李丽的母子手里救出白芷曦,南晨川就答应了和他们秦家的联姻。
若他此刻毁弃掉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约,那她的外公就有足够的理由对南氏冠冕堂皇地开战,而到时候无论是他们南家还是白家,都没有足够的立场来阻止他们的进攻。
她的纱裙已经被树枝的勾扯划破了一条口子,但她此刻却没有闲心来挂碍这样的小事,因为南晨川的手已经慢慢拢上了她的脖子。
南晨川的拇指在她的大动脉处轻轻摩挲,“彤儿,你应该很清楚,此生我最恨的事情就是欺骗,而你足足骗了我十年,这笔账你说我们该怎么算?”
白芷彤轻咽了一口唾沫,眸瞳微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南晨川勾唇轻笑,这样的表情衬着月色显得惑人又冷艳,但他说出的话却带着利刃的寒光,“当年在那个山洞,救我的人真的是你?”
他询问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在梦中的一句呢喃,可就是这样的语气,让白芷彤失声痛哭了起来。
“是曦曦告诉你的?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我……”
脸颊上落下的巴掌制止了她的痛哭,南晨川背转过手,用指背轻蹭着她泛红的面颊,“你没有说她坏话的资格,彤儿,你记住,今天的这场婚礼就是你赎罪的开始。”
他拿出手帕,轻擦了一下白芷彤眼角的泪水,“新娘子是应该笑的,明白吗?”
他看着白芷彤脸上缓缓绽开的笑颜,满意地丢开了手里的帕子,“要跳开场舞了,请。”
很绅士的一个动作,白芷彤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她被南晨川带着,进到了舞池的中央。
周围的鼓掌声已经徐徐响起,每个人脸上的笑都是那么的灿烂,映着周围的灯光,夺目到一种刺眼。
南晨川搂着她的腰,伴着旋律轻巧地挪动脚步,这样的场景让他忆起了白芷曦嫁给他的那一天。
当时也是跳舞,那个女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抽了一包的烟。
本来他是想喝酒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的,但碍于自家的爷爷在场,唯恐他的无状毁了南家的颜面,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抽烟。
他手里的烟还剩半截的时候,余光里发现白芷曦向他缓步走来,他别转过头,冲她厉声说出了一个“滚”字。
他不悦的咒骂让白芷曦停住了脚步,她轻咬着下唇,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子。
“爷爷叫我过来的,说是跳个开场舞就可以结束了,所以最后一个过场还要委屈一下南大少爷。”
她话里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讥讽,南晨川丢开了手里的烟,一个健步就走到了她的身前。
“不要用爷爷的名头来威胁我,能忍受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还不想死,那么就识趣地滚蛋!”
他原以为站在对面的白芷曦会被他的气势吓哭,但那个小丫头却难得地扬起了自己的脑袋,直视着他的眼睛,“原来南大少爷忍耐的极限这么低下啊!竟连我也比不上。”
很低劣的一个激将法,可让原本就毛躁无比的南晨川当即窜起了火气。
他紧捏住白芷曦的下颚,妄图从她的脸上寻觅到一丝装腔作势的痕迹,“刚才的话有种你再说一次。”
白芷曦嘴角漾开一个浅笑,使得她的梨涡像是一个泡泡,好似那样的美好轻轻一碰就会破掉,“原来我们南少爷的耳朵也不好使。”
“白芷曦,你不要得寸进尺!”
“南晨川,一支舞而已,不要告诉我其实你不会?”
就是这样一句略显质疑的话,使得南晨川当即拽过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舞池的中央。
掌声伴着音乐在他们周边响起,而被南晨川搂着细腰的白芷曦欢心不已。
南晨川当然会跳舞,而且他的华尔兹跳得是一等一的出彩。
不过要骗这个男人来跳一支舞,还真是煞费苦心的一件事。
可是当音乐结束时,白芷曦正欲松开搭在南晨川肩上的手,但搂住她腰腹的男人却并没有要撤手的意思。
南晨川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惊诧,为着重回的主动权上扬了嘴角,“你不是要跳舞吗?我今天就让你跳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