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局中局
他在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后,第一反应就是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南丰宇的手里握着一串钥匙。
带笑的问候让南丰宇先是一愣,但随即他就调整了脸上的神情,显示出一派的云淡风轻。
“华晨,我那位大哥能有你这么个尽职尽责的好下属,真让我觉得嫉妒。”
华晨尴尬地笑了笑,“二少爷说笑了。”
南丰宇察觉到他视线停留的地方,大大方方地举起了那串钥匙,“早知道有你在,那我还省下了去找保安拿钥匙的麻烦。”
办公室很静,所以钥匙晃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华晨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脚步,立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老板不在,二少爷如果要叙旧,请明天再来。”
尽管他低着头,但他的话却说得不卑不亢。
南丰宇一把揪过了他的衣领,迫使两人四目相对,“南氏不久之后会由我和我妈掌权,如果华晨你还想干下去,那么现在就最好识趣些。”
电话震动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华晨果断按下了通话键,举到了耳边,“老板,二少爷在公司。”
短短的一句话让南丰宇轻笑出声。
他松开华晨的衣领,缓步向身后退去。
华晨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不由得松下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的一颗心落回原来的位置,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睁大了眼睛。
南丰宇看着手里的枪,轻轻摩挲,“果然,狗这种东西只会认一个主人,真是可惜了,华晨你是条好狗。”
可就是因为太好,太过忠心了,所以非死不可。
房门大力合上的声音让白芷曦从浴室里探出了脑袋,她在发现南晨川出门后,光脚大步朝楼下跑去。
因为脚上有水,她脚下一滑,直接从木质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口的惊呼让南晨川覆上门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等他狂奔上楼的时候,白芷曦已经被佣人搀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芷曦本以为又要被这个男人骂,可对面的人却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笨蛋!”
他以为继华晨之后,白芷曦也遭遇了不测。
白芷曦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环手搂住他的腰,忙说自己没事。
“你要出去吗?关于爷爷的?多会儿回来?”
连番的提问让南晨川觉得既烦躁又心安,他松开白芷曦,眉头微蹙,“你要撰写《十万个为什么》吗?”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白芷曦不由得放下了一半的心,“我在担心你,早点儿回来。”
她当时还不知道,这一声道别居然差点儿成了他们的永别。
南晨川赶到医院的时候,华晨仍在急诊室。
他靠在白瓷墙上,环手看着对面那个在母亲怀里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
那是华晨家的小孩儿,因为怕那个家伙熬不过今晚,所以他在得知华晨遇险的消息后,吩咐人也通知了他的家人。
华晨的妻子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棉布裙子,脸上的神情安定又平静。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也没有纷乱不休的埋怨,她只是轻拍着躺在她怀里的儿子,好让小家伙安然入睡。
这是南晨川第一次庆幸,还好华晨那个家伙还有个儿子,不然……他应该会愧疚一辈子吧!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分神,他本以为是底下的人向他汇报南丰宇的行踪,看到来电显示才发现是白芷曦。
凌晨一点这个女人居然还不睡!
他接通电话,语气低沉,“白芷曦,马上给我钻进被子里睡觉!”
可能是因为他怒骂的声音,原本熟睡的孩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南晨川居然第一反应是压低声音,“不照办你知道后果。”
白芷曦看着楼底下停满了的黑色商务车,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南晨川,家里来了很多人,我害怕。”
南晨川微缩了瞳孔,他瞬间明白南城公馆发生了什么。
他两只手紧按在窗沿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又清晰。
“曦曦你别怕,你听着,你去我的卧室将门反锁了,然后走到书架边,取出那本你最喜欢的《飘》,找到了吗?”
白芷曦颤抖着手,强迫着自己一一照办,当她拿出那本初版书时,发现原本闭合的书柜突然敞开了一条缝隙,而与此同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敲响。
巨大的声响连电话那头的南晨川也听得一清二楚,“曦曦,推开书架躲进去,然后关好密道,等我回来。”
“南晨川,我……”
“你不会有事的,信我。”
南晨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连忙让人部署了救援计划,“把那些垃圾给我全部清理干净,对,全部!”
他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女人,而原本睡在她怀里的孩子也坐直了身子。
他望着他们冷笑了一声,“华晨挑人的眼光真是糟糕。”
真是千算万算他都没有算到,华晨的事情会是一个诱使他离家的局。
那些人的目的一直都是白芷曦!
见他要走,那个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南先生,我们需要谈一谈。”
南晨川脚步未停,“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同你谈话吗?”
跪在他身前的小孩子终于让他止住了脚步,他低头看着泪眼汪汪的孩子,心里却愤怒得想要杀人。
“小子,滚开!”
那个小男孩儿却跪得直挺挺的,没有因为他的咆哮挪动分毫,“如果不这么做,那个人的枪就会打中我爸爸的心脏。”
华晨当时接通的电话并不是南晨川打过来的,而是他的妻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南丰宇在他倒地后夺过了他的手机,当他发现来电显示后,大笑出声,于是和电话那头的人谈妥了一个交易。
华晨的妻子也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躺在急诊室里的不是华晨,希望南先生看在华晨为你工作多年的份儿上,救他一条性命,只要过了凌晨两点,对方承诺……”
忽然,她没有说完的话因为肩膀上的一记重踢而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