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有惊无险
巨大的撞击声在他们的耳畔响起,白芷曦的视野一下子被倾身而下的身躯阻挡。
她的脑子里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潜意识里唯一还能呈现出的一个事实就是发生了车祸,严重又剧烈。
渐渐的,她的耳边能听到些许的声音,熟悉又急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南晨川在叫她的名字。
“白芷曦,听得到吗?回答我!”
南晨川见她的瞳孔终于反射出微末的神采,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曦曦,我们没事,只是受到了波及。”
白芷曦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她越过南晨川的肩膀,可以看见离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仅一步之遥的废墟。
出租车司机已经用法语大骂出声了,他掏出手机进行报警。
他们的车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敲响,白芷曦看到,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整张脸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南晨川侧过身,打开了车门,“把这边的事给我处理干净。”
他吩咐的同时弯腰从车里抱出了受惊过度的白芷曦,“看来我们要坐专车了。”
白芷曦本来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她重新坐上一辆黑色的奔驰时才意识到,刚才和那辆银色商务车相撞的另一辆车也是同种的类型。
她的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饶是有南晨川的拥抱,她的整个身子仍然在不停地抖动,“我看到了……那辆商务车想撞上来……我们的出租车。”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又毫无章法,但搂着她的南晨川却明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那辆银色的商务车是专门冲着他们的出租车来的,所以才有身后跟随队伍的牺牲式营救。
尽管他心中带怒,但他说出的话却透着几分温和,“自从你出车祸后,在你身边的保镖都是二十四小时跟随的。”
但那是在棉城,在这法国,他本以为会很安全,若不是刚才在白芷彤的公寓看到了秦家的那位老爷子,那他也不会心生警惕。
不过万幸的是,总算护住了他身侧之人的安全。
虽然白芷曦只明白了个大概,但能让南晨川全天派遣保镖相跟,那只能说明一点,他们身边充斥着危险。
她越来越肯定,从白芷彤回归开始,有些事情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隐匿在暗处的一种势力开始对他们白家进行着回击。
从她的父亲开始,然后是她的母亲,现在终于轮到了她。
世俗把这种接连的不幸叫做报应。
白芷曦将脸深埋进南晨川的怀里,“如果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会不会如实告知我?”
南晨川本来在用手机通知华晨刚才的事故,听见她问,放下了手机,“曦曦,有些事我不想你参与进去,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明白吗?”
委婉的拒绝让白芷曦觉得很无措,冯姿是这样,白芷彤是这样,现在南晨川仍然是这样。
他们为着她的安好,所以将她蒙在鼓里,但是她讨厌透了这样一无所知的感觉,她不想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一样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
南晨川察觉到她的静默无声里隐含着怒意,不由得深深叹气,“就这么想知道?”
半是无奈半是妥协的口吻让白芷曦睁大了眼睛,她轻轻点头,望进南晨川的眼里,“从我母亲的离世开始。”
他们的车在此时刚好抵达了酒店,南晨川答应她回房间后会如实告知,于是白芷曦乖乖地跟他下了车。
华晨因为得到消息,一早就等在了酒店的门口,见他们安全从车上下来,心中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老板、太太,你们没事吧?”
白芷曦尽管苍白着一张脸,但勉强冲他笑了笑,“有惊无险。”
四个字说完,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当时在那辆车里,意外降临时,南晨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侧身将她搂在怀里,避免撞击波及到她的安全,这样的保护让她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心惊。
如果这个男人对她的保护建立在牺牲他自己之上,那么她宁可不要,因为她承担不起那样的失去。
南晨川倒是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动情,而是沉着一张脸询问着华晨关于白芷彤的保释。
华晨一面随他们走进电梯,一面回明情况,“中法两方的交涉很顺利,芷彤小姐应该稍后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见自家的这位老板满意点头,犹豫着要不要把救援时那份额外的帮助提一提。
他的忐忑自然没有逃过南晨川的眼睛。
南晨川打开房门后,用眼神示意白芷曦先进屋,他站在门后,冲华晨扬了扬眉,“说吧。”
华晨为着他的明察秋毫有些汗颜,“在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的时候,秦氏也出力了。”
这样的回答只是让南晨川轻笑了一声,“料到了。”
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女,身为外公的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更何况这个孙女还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自然难以丢弃。
他身后的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看来他的曦曦开始洗澡了。
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轻轻转动,“这件事家里的老爷子应该也听说了,明天在登机前,我需要知道那场车祸的始末。”
华晨连忙说好,见他转身朝屋内走去,小助理识趣地关上了房门。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此刻距离那二位上飞机只剩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看来今天晚上他又不用睡了。
房门合上后,南晨川打开了浴室的门,尽管里面蒸腾起了袅袅的热气,但磨砂的玻璃门上仍将白芷曦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南晨川走过去,环手靠在门边,他看着白芷曦仰头对准花洒的模样,微勾了唇角,“曦曦,有时候你很容易让人犯罪。”
暧昧不明的一句评论让白芷曦笑着转头。
他们两个人,一个一丝不挂地站在水下,一个衣冠楚楚的站在门边,但两人只是遥遥相望,相视而笑,都没有上前向彼此迈出一步。
见她关水,南晨川取过了挂在墙上的浴袍,亲自为她披上,连帮她拴腰带的时候都君子得不行。
白芷曦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下浅吻,“我们要说故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