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突然的死亡
身后没了小尾巴,白芷曦的心情大好,“你刚刚和白芷彤在说什么?”她说着用手指轻蹭着南晨川嘴角沾着的巧克力。
南晨川皱眉挥开了她的手,两只手重新插回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察觉到他的不悦,白芷曦只觉得一头雾水,“南大少爷,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再次贴上来的人让南晨川叹气出声,“白芷曦,我现在不想说话,所以你最好识趣地闭嘴。”
就在白芷曦喂他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的时候,华晨发来了消息,证实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在白芷曦的母亲去世前,他的爷爷真的和林芳见过面。
这样的事实让他的心顿时觉得烦躁无比,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同白芷曦这个一碰就炸的女人解释其中的纷乱。
但他的纠结落在白芷曦的眼里,只当他是因为白芷彤的离开而不悦。
她当即松开了挽着南晨川胳膊的手,怒气冲冲地朝前面跑去,“你那么不愿她离开,那去找她好了,反正……”
她没有说完的话因为脚下的阻绊而转化为一声惊呼,饶是南晨川大步向前想要拉住她,但却仍是慢了一步。
因为光腿穿裙子的缘故,白芷曦的膝盖在和水泥地接触的刹那当即破皮流血。
她紧咬着牙,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痛意,“我刚刚不是故意闹脾气的,我……我只是怕你拿着冰淇淋同她走了。”
“她”指的自然是白芷彤。
南晨川强忍下想要揍人的冲动,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白芷曦,我有时候觉得你的脑子就是个摆设!”
白芷曦紧咬着牙关,缩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她很生气,不是因为南晨川的咒骂,而是对自己小心眼的斤斤计较。
在这段感情里,她相当没有安全感,即使她爱着的男人此刻正抱着她,她仍然害怕她那个姐姐耍三两个伎俩就轻易赢走这一切。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原本并不属于她,她只是在罪恶中享受着这份贪愉。
但要她大方放弃南晨川,她根本难以做到,除非这个男人开口让她走,否则……在这段关系里,她只能选择至死方休。
因为自从发生她母亲离世这件事后,她很清楚,她那个看似纯良的姐姐,根本配不上南晨川。
他们两个人直到回到酒店也没有再交谈过一句话。
南晨川将白芷曦放在酒店大堂的绒面椅上,他沉着一张脸用法语让服务生拿来医药箱。
还没等药箱送达,酒店的旋转门处突然闯进来了一群警察。
因为挂心白芷曦的伤口,南晨川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却见那些人在询问完酒店的经理后,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请问你是南晨川先生吗?”
突兀的问话让南晨川从地上站起,“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从一个透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请问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
坐着的白芷曦紧捂着嘴,险些因为震惊而叫出了声。
她看着照片上略显浮肿的一张脸,原本缠绕在那个人头上的白纱布因为河水的浸泡,已经沾染上了黄褐色的泥沙,这样的画面让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恶心。
那个人死了,还是被淹死的!
南晨川面不改色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淡淡开口,“应该是,但我想不出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平静应对并没有让这些法国警察打消疑虑,“我们得知这个人最近与你发生过争执,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作案的动机,还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做笔录调查。”
南晨川看着他们举到面前的手铐,轻笑了一声,“我是中国公民,任何的刑事问责都需要本国的大使馆参与,我想你们没有权利将我私自带走或是关押。”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余光里发现了提着医药箱折返的服务生,抬手冲他轻扬,示意他过来。
周围的警察都面面相觑,因为这个男人刚才说的是实情。
“至少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间酒店,否则就有畏罪潜逃的性质,相关的法律文件我们会和贵国的大使馆进行接洽和审批。”
南晨川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他径直蹲在白芷曦的面前,有条不紊地帮她处理着受伤的地方。
见没有得到他的回应,领头的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酒店。
直到他们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时,白芷曦才能正常地呼吸。
她两只手紧抓着椅面的边缘,颤抖着声音,“那个人……怎么会死掉?”
她语气里的恐慌让南晨川深深叹气,他将多余的绷带扔回了药箱里,起身的同时就将白芷曦打横抱在了怀里,“曦曦,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操心。”
对南晨川而言,那只是个毫不相关的人,只不过恰巧在他的公司做事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白芷曦,他对那个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印象。
死了正好,不用脏了他的手。
但怀里的人明显是被吓坏了,白芷曦紧拽着他胸口处的衣服,“你绝不能一个人去警察局,必须马上……”
她没有说完的话因为南晨川皱眉的怒视而卡在了喉咙里,“白芷曦,我最后说一遍,这件事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我可以处理好一切。”
不容置疑的口吻让白芷曦只能将满腔的担忧都隐忍不发,她紧闭着嘴巴,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南晨川将她放在床上后,转身就进到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大力合上了浴室的门。
白芷曦很明白,这个男人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所有的细节内容让她知晓。
她将脸深埋进枕头里,对于那个人她还需要问询一些旧事,可是此刻,对方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最近一段时间,在她身边流逝的生命好像越来越多,一种不祥的征兆让她莫名感到了心慌。
而导致这一切开始的,就是她姐姐的回归。
电话的震动在此时响起,白芷曦半撑起身子,抓过了放在床头的手袋,拿出了电话。
见来电显示是冯姿,她想也没想就接通了,“冯小姐,有事吗?”
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回复的声响,除了……浓重的呼吸声。
白芷曦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氛围,她焦急大叫,“冯姿,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