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挣扎避退
如此没有眼力劲的做法让南晨川不悦地微眯了眼睛,白芷曦却一脸尽是狡黠,用眼神示意南大少爷开门。
出现在门口的华晨对上自家老板沉郁的一张脸只觉得打颤,“美国的主治医生到了,说是芷彤小姐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南晨川当即夺门而出,直直向白芷彤的病房狂奔而去。
白芷曦看着立在门口满脸为难的华晨,无谓地笑了笑,“我没事。”
她知道,无论南晨川此刻表现得有多喜欢她,但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姐姐的位置都无可替代。
她一直知道,所以才会在白芷彤回来时,选择识趣地退出。
有些比较和尝试,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能避则避,她深谙此道。
华晨朝她颔首致意,“关于太太与你姑姑的见面,我……”
白芷曦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南晨川都给我说了。”
她看出这个小助理脸上的羞愧,笑着安抚,“华晨,让你避开南晨川帮我私忙本就是件为难的事情,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
无论是她话里透着的笑意,亦或是她言语间的开解,都让华晨感激万分,“太太好好休息。”
南晨川在了解完白芷彤的病情后,同医生签署下了治疗方案。
他搁笔起身,望向站着的华晨,“人一醒就给我送往美国继续治疗。”
因为棉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安全。
华晨连忙说好,他抬头望向自己的老板,犹豫着开口,“白家已经开始行动了,但董事长那边怕是……”
南家的老爷子怕是仍能看出他们南氏出手帮忙的痕迹。
“爷爷那边有我,让白家的那对母子只管放开了手给我救人。”
南晨川说着打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朝白芷曦的病房走去。
进到房间时,白芷曦正巧在吃饭,见他进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筷子,“一起?”
熟稔的招呼让南晨川的一颗心慢慢平复,他走到床边,俯身抬手,将粘在白芷曦嘴角的食物纳入了自己的嘴里。
“想不想回家?”
白芷曦因为他的话僵住了夹菜的手,她勉强地挂出了一个浅笑,“妈不在,果果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也是该回家了。”
深深的叹气在她的耳边响起,但她只能装作不知地继续吃饭,尽管她此刻早已食不知味。
南晨川在床边坐下,轻轻拉过了她的手,“你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曦曦,现在棉城很危险,你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能让我放心,明白吗?”
白芷曦明白,南晨川口中的家是指的南城公馆,但是她却不想借着自己受伤为由,重新进到那个三人的怪圈里,无法自拔。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望进南晨川的眼里,“晨川,如果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可能会纠结此刻的取舍。”
她看着这个男人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色,声音慢慢变得哽咽,“但是意外发生,现在我们之间的羁绊不过只剩挂名的婚姻,只要你拿出离婚协议书,我会马上签署,这是我的承诺。”
她话音未落,桌上食物瞬间被扫落到了地上,一时间整个病房狼藉一片。
南晨川紧捏着她的下巴,沉声开口,“我不稀罕你的承诺,白芷曦,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慢慢凑近白芷曦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离开,以白家现在的实力,根本救不出你的母亲,两厢取舍,你还要走吗?”
白芷曦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挥开了他的手,泪眼迷蒙,“你用我母亲威胁我?”
南晨川别转过头,没有再看她脸上含痛的神情,“这是你逼我的。”
他说着愤然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会派老吴来医院接你。”
白芷曦回到南城公馆的时候,先是给白家打了一个电话,嘱托家里的佣人将她弟弟的生活起居照顾好。
佣人连连说好,终究还是犹豫着问出了口,“夫人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白芷曦看着眼前的一碗血燕,毫无食欲,“很快,小周,帮我照看好家里的一切,有情况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的回复,她说了声再见后就挂断了电话,起身离开了餐桌。
吴管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桌面上那碗原封不动的燕窝,深深叹气。
他只能让底下的人撤下去,望向在客厅打开电视看新闻的太太。
他看着白芷曦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满心不忍,缓步走了过去,“太太,你多少吃点儿东西,那燕窝是先生专程吩咐人从泰国带回来的,说是补气血最好,”
白芷曦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报道,轻轻笑了笑,“吴叔,你不用管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她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自己母亲的照片,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沙发的边缘。
她此刻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情进食。
白芷彤住院昏迷不醒,她母亲因此入狱不见天日,她丧子后被囚禁在此,而其他人却在挂心她吃东西的小事,想来还真是讽刺。
吴管家不敢再劝,只能微微弯腰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南晨川回到家的时候,白芷曦已经睡下了。
他洗了澡后来到了三楼,没有上锁的房门让他收回了手里的钥匙。
进到屋内,床头的灯依然亮着,他看着蜷在床上的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在床边坐下,白芷曦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人。
南晨川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抚了一下,“老吴说你今天回家后没有吃东西,是不是不舒服?”
白芷曦感受着自己脸颊边的抚摸,有些贪恋地将脸埋入他的掌心,“晨川,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的呼吸很浅,说话时的热气慢慢将南晨川的手心变得濡湿。
他倾身将人抱入了怀里,整个动作显得小心又温柔,“曦曦,我知道你很难过,孩子没了以后会有的。”
白芷曦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久违又难过,“不是孩子的原因。”
她话里的伤怀消耗掉了南晨川的最后一分耐心,他紧盯着怀里的人,想以此确认她话里的认真。
“那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缩是因为彤儿?白芷曦,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