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离别时分

南晨川僵了一瞬,顿时觉得满心的不忍,他用手不停地轻抚着白芷曦的后背,尽量岔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曦曦,尼斯有一座歌剧院,建筑风格我很喜欢,还有两座博物馆,都很不错,我们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却猛然推开了他的怀抱,大步朝前面跑去。

“白芷曦,给我站住!”

可是朝前狂奔的女人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奋力地向前奔跑,使得他只能紧跟其后。

眼眶里涌出来的泪水不断模糊着白芷曦的视线,忽然她的脚下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绊,顺势就往地面直直地跌去。

可还没等她的肌肤与地面相触,一个怀抱就将她牢牢地护在了怀里,代价却是南晨川的膝盖擦破了好大的一块皮。

白芷曦看着他血淋淋的伤口,哭声更是嚎啕,“谁要你救我了!南晨川,你就是个大笨蛋!”

南晨川沉着一张脸,看着这个哭得歇斯底里的女人,“你再骂一声试试?”

“笨蛋,混蛋……”

白芷曦看着眼前这个封住她嘴唇的男人,扬手就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巴掌。

明明以前是那么眷恋的存在,但是现在,她却没有资格再拥有了。

她别转过头,望向步行道的临街,“你走吧。”

决绝的语气混杂着她的眼泪,让南晨川咒骂了一声,他愤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白芷曦,鬼才要搭理你!”

可是他刚走出去几步,满满的担忧又迫使他重新转头,入眼的就是那个女人不断起伏的背脊。

白芷曦将头埋在膝盖里,不住地抽泣,忽然双脚腾空的感觉让她低呼出声。

当她睁眼看到南晨川紧抿着的下唇后,环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南晨川听着她的呜咽,一颗心只觉得越来越乱,“白芷曦,赶紧给我闭嘴,我听着心烦!”

可是怀里的人并没有向以往一样听命行事,反而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他只能在来往行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人带回了酒店。

浴室门重重合上的声音让白芷曦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红肿着一双眼睛,忽然想到南晨川受伤的膝盖,于是连忙出门去楼下的柜台所要药品和纱布。

南晨川本来在厕所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里的泥沙,当他出来后,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白芷曦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一急,拿过手机就拨通了白芷曦的电话,却发现手机的震动在房间内响起。

那个女人出门居然不带手机!

他回忆起白芷曦今天的状态,一颗心越来越急,正当他准备出门找人时,房间的门铃忽然被人按响。

他三两步走到门边,打开门的瞬间,一颗心像是突然安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白芷曦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医用药盒,忽然一个相拥让她瞬间跌落了手里的所有东西。

她满心的诧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了,只能环过他的腰腹,轻抚着他的后背,“南晨川,你腿上的伤是不是很痛啊?”

南晨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她的肩颈,“下次你要是再敢不说一声就随便出去,看我还让不让你进屋!”

他说完后愤然转身,身后突然环上来的一双手让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白芷曦侧着头,用脸贴着他的后背,“我们的关系要怎么同我姐姐交代啊?”

南晨川低头覆上她的手背,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房间内一阵静默,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到最后还是白芷曦记挂南晨川腿上的伤,拿着药盒将人带去了沙发上。

她半蹲在地上,细致地包扎着伤口,好像全世界只有目前的这件事才最重要,最值得担忧。

南晨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美国,你要不要跟我……”

“我回公司。”

白芷曦打断了他的话,挥开他的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即使彼此都知道对方睁着眼睛,但是却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当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时,南晨川半撑着身子,轻轻地搂过了边上白芷曦的肩膀,留恋万分。

对于白芷彤,他有一种责任感,是怎么都要照顾和保护的存在,那是从儿时起就种下的诺言。

而对于白芷曦,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混杂了讨厌,同时也夹杂了喜欢,更多的却是习惯。

好比每天呼吸的空气,喝的水,或是贴身穿的衣服,不用特地去在意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不用寻找,一直就等在那里,供你使用。

可是如果哪一天会失去其中任何一样,那对你而言,就会是致命的打击。

而白芷曦于南晨川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一点一滴中,已经慢慢地不可或缺。

南晨川在她的头发上落下了一个吻,轻声呢喃,“我们曦曦这次应该再也不会跟在我的身后了吧!”

真是个傻丫头。

白芷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南晨川的身影。

她仍然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脑袋,希冀着那个男人会同以前一样来掀开她的被子,然后拉长着一张脸,厉声叫她起床。

可是她左等右等,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是她在被子里压抑地哭了出来。

她在心里骂着自己的懦弱,仇恨着自己的无耻,嘲讽着自己的伪善,可是饶是如此,她依然在止不住地思念着南晨川。

当她从尼斯的机场准备回棉城的时候,意外地又遇到了姜琛,还有来送行的小安琪和她的母亲。

熟人相见自然要寒暄一番,白芷曦带着墨镜,亲吻了一下安琪的脸,“小美女,祝你健康平安!”

安琪搂着她的脖子,看着墨镜上反射出的自己,大笑着,“芷曦姐姐,我更希望自己长大后也能找一个能勇敢吃西红柿的男人当老公。”

她没有发觉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已经泛红。

姜琛只当是孩子的一句玩笑,但直到他们两个人坐上飞机时,他才发现白芷曦些微的不对劲。

他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轻拍了一下白芷曦的肩膀,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安好,忽然就见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直直地向他的怀里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