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手术
路上随处可见被烧毁的破旧木板,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沙沙作响,那些阴暗的地方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形木偶,活灵活现,每一个的目光都不怀好意,每一个都嘴角带笑。
我在这惊悚的梦里不断前行,我害怕,我知道这是梦,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只能在里面沉溺,沉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对里面的景象似乎都走了麻木之心,可是看到那些盯着我看的木偶时心里依旧发颤。
终于在朦朦胧胧中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正是她,那个捉弄了我两次的女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这样捉弄我!”
我壮着胆子大声斥责了她一句,现实生活中我对她不敢怎么样,可现在是在梦里,她也做不出什么,如果能问清楚最好了。
“你该醒了。”那女鬼并不回答我的问题,“桀桀”怪笑两声,大手一挥,我睁开了眼睛,面前哪还有什么破壁残垣和那女鬼,只有一脸焦急的冥琛。
“七七,你怎么了?”
我胡乱摸了摸冥琛,直到感觉到他真实的温度才委屈的哭出声来。
“冥琛,我刚才做梦又梦到那个女鬼了,她一直对我笑,捉弄我,我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都快被吓死了。”
“好了,别怕,他可能就是你们医院的冤魂,有一口怨气,所以阴魂不散的,你别怕,没事的。”
冥琛把我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的。
“可她老是对我笑,她一笑我就害怕,老觉得她对我图谋不轨,觉得她在我身上下了套。”
“谁敢对你图谋不轨!”冥琛轻声斥责了一句,“七七,别多想,你要知道你身上有鬼血的,他说不定就是被鬼血吸引想找你玩呢。”
看着冥琛认真的神情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大半,可是那股子恐惧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消除。
“我相信你,冥琛,可是我还是害怕,不能心安。”
冥琛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通体洁白的玉镯,“这个玉镯很厉害的,百鬼不侵,你拿着它,那些寻常的都近不得你的身。”
“真的吗?”我捧着这块镯子细细端详,这玉镯入手微凉,但久了就会温润发热,给人一种异常亲近的感觉。
“哎,这个是?”
镯子的正中央有一条黑线,散发的气息和这个镯子格格不入,但是如果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来。
“这根黑线就是这镯子的精髓,它的御鬼能力也是这黑线提供的。”
冥琛一边解释,一遍穿上衣服,“你再睡一会儿,养养精神,我去做饭,今天我送你上班。”
“好。”我把镯子带在手上又躺了一会儿,起床吃过早饭以后冥琛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就离开了。
刚进医院换了工作服,就被护士长匆匆忙忙地拽了去,“韩七七,快出去,外面来了一个急诊病人,帮忙!”
“哦,好!”听了护士长的话我也顾不上许多,抓着工作牌就往外冲。
“嘶~”
刚看到那病人的样子我就翻译了一口冷气,听其他几个人说是因为小轿车不守规则,横冲直撞,遇到一辆重型货车,那货车司机躲闪不及就把小轿车撞了出去。
而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小轿车司机,虽然现在还吊着一口气,但由于伤势严重估计要保命也不容易。
“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大惊小怪。”
护士长不满地斥责了我一句,我确实是在医院待过不少时间,但是伤势这么重的人见的确实不多。
我忙过去那东西,跟着担架车进急诊,可就在马上进急诊室的大门时一个男鬼突然出现我面前硬生生把我的脚步给逼停了。
这男鬼面相恐怖,脑袋缺了一半,断截面露出发白的脑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脑浆还在不断地流出。
眼见急诊室的门就要关上,这也是我来到这个医院以后做的第一个正式工作,而且护士长已经催了我三四次,如果做不好以后不知道她还会怎么为难我。
我咬了咬牙,绕过男鬼,冲进急诊室,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到他身上还挂着裸露的器官,腿脚也少了一只。
这男鬼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恐惧竟然是恶心,我忍着干呕的痛苦快速经过,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后怕才在心里升起。
手术已经开始进行了,拯救这条生命就是鬼门关上进行拉锯战,手术室外家属的哭喊声惊天动地,恨不得要用声音把医院的楼顶给掀翻。
主刀医生的任务本就艰巨,现在又被人这样打扰,怎么能静下心来给病人做手术,正在我担心之时,那医生指了指我。
“你出去,让他们安静一点,不然这人的命就真没了。”
“哦,好。”我忙不迭地往外走,人命关天的事每一步都得分外小心。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第一眼看到竟然还是刚才的那男鬼。
我能看见他,但病人家属却看不见,看到我出来以后一群病人家属都扑了过来,挤挤攘攘,眼见就要把手术室的门给推开,我只能用尽全力推着他们往外走。
而此时我距离男鬼不过两步之遥。
阴冷的气息让我有些难以承受,好不容易把那些家属安抚下来,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那男鬼。
他咧着剩下的半个嘴唇对我怪笑,一双胳膊抬起,手掌半弓,黑色的指甲泛着寒光。
我看着他想要把我置于死地的样子,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他就像看到了金钱的亡命徒对我步步紧逼。
当我身后是墙壁的时候,我知道我现在避无可避了。
那些家属也注意到了我怪异的样子,但我现在哪儿还顾得上说什么,男鬼见我不再闪躲,猛地扑上来,我一声惊呼把胳膊挡在眼前,一道红光过后,我安然无恙。
这时候我才记起了我手上的镯子,果真有用,男鬼见自己被弹开,不甘地再次靠近,可还是被红光再次弹退,当他第三次靠近失败的时候才恨恨地离开。
我也顾不得解释什么转身又进入手术室帮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