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林爽的身份

“谢谢您把孩子带来见我,谢谢。”

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我竟然哽咽到无话可说。

看到他们我就想起冥琛,想起我们那段无法忘却的过去。

这段时间我一直努力的说服自己,让曾经的回忆仅仅是回忆,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真真切切在我的回忆中加根,发芽。

只要一不小心梦境中我就会和他相遇,然而我不敢想,冥琛形神俱灭的时候,我的心就给逃出去了,现在我用什么去回忆我们的过去,唯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我望而生畏。

我不知道阎王这次来抱着我的孩子给我相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只是想给我看看?还是依旧想说服我做鬼族首领,一统阴间!

想起他曾经对冥琛的无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形神俱灭。我便觉得他定然没有这般好心!而对于做鬼族首领接替阎王事业的要求,我自然也不会答应,我是人,如何可能去做鬼的首领!

阴间再大我也再无兴趣!

冥琛若在,地狱也是天堂,冥琛没了,我只希望自己可以彻底的失忆,这样便是没有悲伤的余生!

可是眼下,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摆在我面前,心中的仇恨渐渐被孩子相见的喜悦而取缔。我竟然觉得眼前的阎王也没有那么可恶。可憎了。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没有救冥琛,可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有定数的。就像我说过,天意不可违,注定的东西你是逃不掉的!比如你必须一统阴间,冥琛当年承诺许你一个冥界,他要把整个阴间送给你,项链和手链以及鬼血都在你身上,那么阴间就是你的,你若是不去管理?谁来管理!”

阎王的话义正言辞仿佛我不答应他今天他就不会回去一般!

站在医院的门口,我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掏空了,我该怎么样和他解释,我该怎么样去说服这个顽固不化的老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答应你,若冥琛活着,我愿意和他在阴间生活,可是现在他形神俱灭,对我来说,我和他的回忆一点一滴都是苦,我都不敢想……谢谢你,今天带孩子来见我,如果今生今世还能有机会见到孩子,我感激不尽!”

说到这里我双膝一软,跪在他的面前!

阎王伸手将我扶住,他的手异常冰冷,我仿佛碰到了冰块儿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退去!

“孩子,我并非你想象中那样,可恶可憎,可是,阎王本无情,对于自己的儿女亦是如此。我身上的血是冷的,你们人间父母对子女的牵挂和难以割舍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这一点,你不必理解,但是我希望你懂,冥琛是我最欣赏的后人,他形神俱灭是因为他为情所困!在感情的面前,他毅然奉献了自己,这说明他在爱上你之后,已经不配接管整个阴间掌管整个冥界,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你是整个阴间整个冥界的掌舵人,即便你今日拒绝还有明日,明日拒绝还有来日方长,我必定会时时,找你日日找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阎王的话让我的心七上八下,就在我自己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黑压压的一切突然消失。夜色安静而祥和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七七!”

林爽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吓我一跳。

我猛然回身却看她脸色惨白,有些不对劲……

“七七,我先走了,如果有缘分我们会再见的。”七七说话奇奇怪怪的,整个人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木纳,我看着她走到路边摆了摆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以前冥琛也和我说过,鬼绑架人的时候,人走路的姿势就会很奇怪,而且也会说一些奇怪的话,难不成七七又撞鬼了!

想到这里,我话不说也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跟上了林爽刚才坐的那台车。

之前就说过,林爽家境非常的好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的,然而今天,我记得她上班的时候还开着车来,可是下班的时候,为什么要打车走?

心中无限疑惑却没有答案。林爽打的出租车一路绕到了外环,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姐,咱们继续跟吗?那边的车费可是很贵的,现在已经二十块钱了!”在市里打车一般都是五块钱,超过了十块二十块司机就会提醒。

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摆了摆手说:“继续跟!”那司机想了想说:“那我要一百块钱,否则我就不跑了!”

“怎么这么贵?”

毕竟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块钱,司机笑了笑:“当然了,你知道吗?都说那边闹鬼,现在又是晚上谁愿意往那边跑啊!”

林爽在这家医院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一百就一百吧,你跟上前面的那辆车!”我豪爽的答应了,司机也没有想太多一脚油门跟了上去,外环的路边阴气深深,林爽的车才到路边,便一脚油门停了下来,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姐那咱们也到这里吗?”

“谢谢,把钱给你吧!”我把一百块钱塞给了司机悄悄的下了车,只见林爽也从那车上下来冲着出租车诡异的一笑,紧接着还摆了摆手,就那样姿势怪异的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我之前打车司机说的没错,这一带都说闹鬼,然而,我认为只是阴气太重。

在这个城市生活有一段时间,并未听说这一段具体有什么闹鬼的事情,无非就是翻车呀事故啊多一些,大家传说的比较邪门儿而已。

这一带的树林多是灌木,不算特别高,林爽走在前面,荆棘划破她的腿和胳膊。她似乎根本就不觉得疼。

我左躲右躲身上还是被划破了好几处,就在我低头查看自己腿上伤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两声奇怪的鸟叫。

紧接着十几只黑色的乌鸦恍若结对一般,猛的从我的眼前黑压压地飞过。

乌鸦从来都不是结队而行的,乌鸦结对当真是有怨气,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林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