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很快,他就看到,从那辆车上跳下来了一个人,大步朝酒吧里面走去。

只见这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刚才那个出面看钱的家伙面前,那人跟他耳语了几句,他又朝装钱的箱子里看了几眼,便又匆匆出去回到了车内。

没过多久,当他再次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人一起了。

他走在前面,而跟在他后面的同样也是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剃着个光头,油光蹭亮的,戴个墨镜,一脸的横肉,浑身上下穿的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是一个正经人。

而他身边那位黑黑瘦瘦的,看着面露怕色,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顾天际一眼可就分辨了出来,那不是于晴的爸爸,还能是谁?

果然,他们还没走进屋里,于晴就激动的,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向外面跑去。

“爸爸,爸爸,可找到您了,您没事吧!”于晴跑到於峰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他的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被这些人折磨受伤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於峰突然看到于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李芳茵这个女人,真的是够狠的额,关键时候,自己卖了家里唯一的值钱的东西----房子,替她还账,可她倒好,居然把自己押到别人的手里,她跟她的儿子却一走了之,然后逃之夭夭。

他被困在B市一个地下室里,昏暗潮湿,看守他的人告诉他,他被抓之后,他的老婆就关机了,再也找不到人,而她承诺的是她出去筹钱,如果是一周之内交不齐余下的欠款,或者再找不到他的老婆,估计老板一生气,他的小命说不定就难保了!

任於峰是再老实的人,听了这话,也是伤心透顶。本来李芳茵说把他扔下自己出去筹钱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凉透了,现在看守一说李芳茵这人根本就联系不上,於峰的心就更加的绝望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还会有人救他出去,也没想过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哀,莫大於心死。

想想自己的孩子于晴,那么小就没了娘,现在,又没了家,还马上就要没了爹,於峰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疼,他后悔莫及,他真的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娶了这个女人进自己的家门,害的于晴这些年,都没怎么好好的在家里呆过,没有享受过一点儿家的温暖,而自己辛辛苦苦挣得钱,也都被这个败家的女人挥霍的乾乾净净......

悔不当初啊!

於峰就只恨这个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甚至都想过,如果自己侥幸能出来,一定要跟这个蛇蠍心肠的女人离婚,他再也不要过那种,对着她唯唯诺诺的日子了,就算自己出去之后穷的要饭,他也要跟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了......

今天,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而他刚才被带着出来,临走的时候就听看守他的人对他说,是一个年轻人给他付的赎金,也就是替李芳茵还的账,毫无疑问,肯定是李芳茵一直都垂涎三尺,并且一直都想让于晴嫁过去的韩家出的钱啊!

所以,看到于晴,他除了内疚,就是羞愧,都是自己眼瞎,还没本事,老了老了还要拿着卖女儿的钱来救他,救这个家......想到这些,他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还没说话,就在于晴面前泣不成声了......

“爸,爸,您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不是都回来了吗?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管您的......”于晴抱着於峰,才刚说了几句,看到父亲的满眼泪水,顿时她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汹涌澎湃起来......

虽然好多年都没跟父亲这样亲近过了,可是,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于晴觉得很后怕,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父亲,再也不会让父亲再受这种惊吓了,也不要自己再为他这样担惊受怕了......

看到他们父女哭成这样,这个时候,顾天际再也坐不住看,于是,他大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于晴的身后。

“别哭了,进屋说。”顾天际伸手递给于晴了一条他自己的帕子,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转身,又拿出一遝纸巾,递给了于晴的爸爸:“伯父,擦擦吧,别伤心了,我们进屋再说。”

於峰身边那个人,刚刚就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不过想想自己是来送人拿钱的,就忍着没说话,这下顾天际一说话,他就赶紧张口,用他那沙哑的公鸭嗓子催促道:“是啊,赶紧上屋赶紧上屋,就别在这里墨蹟了。”

顾天际让进屋是客气,好家伙,这人用这种一催,很明显,这话语入耳就不太好听了。

顾天际听着也比较刺耳,于是,一个回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这公鸭嗓一看,你这个人倒是奇怪,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要进屋,我只是代替你催了催,你就这样对待我,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于是不服气的回瞪了顾天际一眼,以表示他对顾天际这一记冷眼,很不服气!

顾天际什么身份,他刚才那一眼只是警告一下,让他对这两个人说话客气点,可没想,这家伙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自己跟他较劲,呵,小样儿的,剃了光头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啊,还敢跟我挑衅,只可惜,爷我还真没工夫搭理你......

一把拉着于晴的手,把她从外面牵到了酒吧的大堂。见闺女都走进去了,於峰也擦了擦眼泪,跟着光头走了进来。

光头环视了一圈,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个人,故意清了一下公鸭嗓子,说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