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第七百八十八章 教導尊重

小孩子的成長令顧茗煙都不由得驚嘆。

之前還能穩穩的縮在她懷裡的小傢伙四肢已經徹底的長開,之前匆匆見面還未察覺,可此時青則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顧茗煙無言以對:“娘親又扔下我跑了。”

青則揉着自己的掌心坐在她的腿上,低垂着腦袋只露出半截脖子讓她看着。

笑着彎下身子將他擁入懷裡:“娘親還得離開一段時間。”

青則頓時露出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段承軒只好將青則抱到自己的懷裡,冷眼看着顧茗煙:“閉嘴。”

“他雖是個孩子,卻也是個人,他該知道我們在做什麼,這是他的權利。”顧茗煙突然看不慣段承軒這種習慣寵溺的態度,她當初是孩子的時候,更討厭那些人以大人身份自居,最後支吾不清的離開,獨留她一人想不清理由。

“他還小,不是你我。”段承軒拍了拍青則的脊背:“我會跟他解釋。”

顧茗煙欲言又止,揉着額角向段承軒道歉。

段烽則無時無刻的緊繃着精神,生怕這兩個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什麼花樣,只等着段承軒安慰好青則,才低聲開口:“我們可以走了吧。”

青則馬上就擡起頭來,可憐巴巴的看着顧茗煙。

顧茗煙只好湊過去,彎下身子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個親吻,即使這些放在這個時代都是些不得體的行爲,段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可顧茗煙那兩隻手卻穩穩的托着孩子的面頰,又落下個淺淡的親吻:“我現在希望徵得你的同意。”

她兩隻手並未離開,而是蹲在了段承軒的腳邊,不去管過長的裙擺落在地上,微微仰着頭看着孩子稚嫩的面龐上有片刻的茫然,安安靜靜的等待。

過了許久,青則才抓着段承軒的袖口:“同意什麼?”

“娘親想要去解開一個困擾我數年的謎團,爲此娘親需要離開很長的一段日子,你很難見到娘親和爹爹。”顧茗煙看着那雙純淨的雙眼,低聲道:“你會想念我們到睡不着,也許也會被私塾的孩子嘲笑你的父母都不在身邊……”

青則看起來真的快要哭出來,段承軒怒視向顧茗煙,也不被她所畏懼。

顧茗煙的聲音始終輕輕的:“但我保證我會比這世上的人都要愛你,並且將你當成和我一樣的大人對待,我曾告訴過你很多事情,不屬於規矩之內的那些。”

段烽眉峯堆起,想着這是不是什麼暗示。

段承軒未曾聽說過這些,驚愕的看向這個小小年紀就學會守口如瓶的孩子,而青則只是揉捏着掌心,吸了吸鼻子,低聲道:“但我還是不想你離開……而且他們都是壞人。”

“那我會留下。”顧茗煙如此說着,輕笑着捏了捏他的面頰。

“顧茗煙,你……”段烽已然拍案而起。

就在段承軒不知道這母子之間的談話時,青則只是呆呆的看着顧茗煙,沉默良久才低聲開口:“我想學習武功。”

“只要這是你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顧茗煙緩緩起身,從段承軒的懷裡將這沉甸甸的小傢伙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小心翼翼的不希望袖口的繁瑣花紋樣式碰到孩子的臉,這邊卻只是淡淡的看了段烽一眼:“長生之謎就在落水關的神殿,等到建成之時,我會將長生之謎的方子交到你的手裡。”

段烽狐疑的看着他,段承軒卻在此時站起身來:“你不是要解決這件事情嗎?”

“我愛他勝過一切。”顧茗煙安撫性的揉了揉青則的後頸:“青則不是個孩子,他是個人,他有權利告訴我他想要的是什麼,而我愛他,我也有權利決定我是否要遵循他的意願……”

“那我想去學習武功。”青則在這個時候攥緊了顧茗煙的衣襟,眼角發紅的擡起頭來看着顧茗煙:“我記得娘親的話,每個人都該選擇自己的生活,我想我可以……”

這一次輪到顧茗煙皺起眉頭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真的去拿起刀劍。

不過……

“可以,但你現在是哥哥了,在離開之前,你得去告訴他,你有自己的生活要離開,等到他長大的時候你會回來看他,好嗎?”顧茗煙兩隻手臂抱着他還需要不少的力氣,此時卻很不得將青則給揉進自己的懷裡好好說教。

“我會的,而且阿莫告訴我,因爲我的身份,不會有人當着我的面說什麼,我是不是該謝謝爹親?”青則學着顧茗煙平常對待他的模樣抱着她的面頰親了一口,顧茗煙的煩惱頓時就煙消雲散,緊緊摟着他:“應當如此。”

於是,段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小不點被放在地上,腳步沉穩的走到段承軒的面前,攥着自己的袖口用軟糯的聲音開口:“謝謝爹親,而且我想要去學武功,可以嗎?”

“你不必問我。”段承軒此時侷促的看了一眼顧茗煙。

他可不知曉每次總是匆匆相見,可顧茗煙總能將青則教導的如此聰慧,更不知曉顧茗煙教導他的禮節更多的僅僅只是由衷的表示尊重,並在厭惡某一樣東西的時候正當的選擇逃避或者是直言,從不繞道。

“他當然得問你,因爲他不能因爲自己的離開而讓你離開,別總是默認縱容他所有的想法,而是給予肯定。”顧茗煙走到青則的身邊,拍了拍他的頭頂,鼓勵似的拍拍他的腦袋,低笑道:“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當娘,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就是了。”

換來的是青則董事的一個笑臉。

而顧茗煙所不知道的是,青則永遠都記得自己想要一個弟弟妹妹,也從另一個叔叔那聽見了懷孕讓顧茗煙身陷危險,他知道顧茗煙愛他。

段承軒的眉梢微動,最後只好蹲下身子來,平視着青則,跟剛才的顧茗煙一樣的動作告訴他:“可以,但爹親必須派人送你和你的曾外祖父去往爾丹找鬼魅叔叔,逸則也在那兒,你願意幫爹親和娘親去送信嗎?”

說起話來像是跟顧茗煙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青則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笑道:“可以!”

下一刻,段承軒難得的給了青則一個擁抱,學着顧茗煙的模樣親吻他的面頰,低聲道:“告訴你弟弟,我們都愛他,你和他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累贅。”

伴隨着青則輕輕的恩了一聲,段承軒擡起頭來看向顧茗煙,顧茗煙只是眼角彎彎的笑着,心裡卻是一片澎湃。

段承軒是從小生長於禮儀制度之間的王爺,可願意爲了她和孩子而去成爲如她一般的現代人,摒除那些光天化日下並不親吻的舊俗,也摒除了那些從不表露真心的虛僞,選擇坦誠。

是段承軒自願讓她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