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第七百二十一章 疑難笑

只是顧茗煙並未提到過所剩下的藥名。

慕青卻還是能準確的知曉她所不知道的藥材。

若是如此的話,顧茗煙也不得不開始懷疑這個古方是當初其師父——一位雲氏後人所留下的解藥,只是落入了慕青的手中。

眼睛微微眯起,本該迷濛的視野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恢復。

“是你故意毀掉了藥方,卻又將其流落於在外,便是爲了有朝一日可藉此來控制他人吧。”顧茗煙輕聲開口,心裡想的卻是命運二字難以逃脫。

慕青當初本就是爲長生不老之法而去,利用心愛之人蘇玉婉亦不過是爲了自己身上的藥方,縱然當初的顧茗煙並未傾心於段承軒,段承軒也定然會爲了救下蘇玉婉而將她帶走,那麼慕青自然可以隨時下手。

而這留下的唯一解藥,便是以做要挾的最佳選項。

畢竟長生不老和永生並非是一個概念,也許你能長生不老卻沒有那麼好命的平安長留於世。

“你既然都已知曉,便知道我不會害你。”

“但同樣的,如果你長生不老之後欺騙於我,我也沒有辦法再對你做些什麼。所以你最好親自和你的一個信任之人達成交易,讓他在我到達落水關的時候聚集其他的藥材。”顧茗煙冷聲開口,手指卻碰到了身邊的月清身上,繼而道:“我們路上是不是還要稍作停歇。”

“是,靖王先帶兵去活捉九皇子,並且鎮守邊關,而三皇子殿下則要負責附近官員的檢驗,以及要想辦法將段烽的黨羽都解決。”月清認真開口,卻已經彎身去重新將慕青的嘴巴賭上,轉過頭來細細打量顧茗煙露在袖口外的半截手臂。

那些黑色的紋路已經攀爬而出,而顧茗煙對此始終毫無察覺。

“我想去一趟白馬寺。”顧茗煙如此說着。

“殿下,我希望您能明白您的處境。”趕馬車的封瓷的沉聲開了口。

“我自然知曉我的處境,但你們無人知曉白馬寺的關鍵之處,即使得到了皇上的認同,你卻還要記得太后當年才是改變時局之人,若想要你家殿下榮登大寶,最關鍵的是要得到太后的信任,如此一來,到時候他就會多一位後宮的靠山。”顧茗煙如此說着。

封瓷和月清都以爲她並不知曉惠妃的身份。

可即使她看不見,也能從惠妃惡狠狠的言語裡聽見一絲心虛,更不用提到這些日子裡一直想盡辦法挑撥離間的人究竟是誰。

腦子裡從未如此清明,而封瓷只是讓另一人來趕車,悄無聲息的離開。

片刻之後才悄悄歸來:“三皇子殿下願意讓月清陪您同去。”

“表達誠意的話,應該是他自己跟我一同前去,且這一路不要以去往邊關的名號,而要以送爾丹公主歸國的名號。”顧茗煙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月清皺眉,若說顧茗煙想要使些什麼手段的話,又爲何還要帶上三皇子呢?

“對了,你們倆隨便派個人跟着慕青,讓他去找一個有本事的人做靠山,爲他尋覓藥材,我可不想等到落水關的時候我先死了,這樣一來,長生不老之法我可是一個字都不會留下的。”顧茗煙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東西都裝在這裡。”

慕青眼神銳利,而不被顧茗煙所喜歡的封瓷自然是領下了這個任務。

段承瑞也一口答應下來,既然顧茗煙這樣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此時段承瑞和段承軒的隊伍並沒有分開,等段承軒得知段承瑞要單獨帶上一小批人馬去往白馬寺時,除了心底划過的那一絲不安,再無其他。

傳國玉璽已經被同賢妃一起送往了白馬寺。

顧茗煙應當是知曉其事,又爲何還要帶着段承瑞前去,難不成被欺騙的人真的是他?

身邊的洪霄也想到同樣的事情:“那位殿下當真可信?”

“可信與否,如今也無從知曉了。”段承軒拉緊繮繩,天邊的鷹隼卻盤旋而落,穩穩的站在成山的肩上,紅色邊的竹筒代表了至關重要之事,成山拉着繮繩靠近段承軒,小心的取下竹筒將其遞給段承軒,另一隻手卻習以爲常的去取些肉乾去餵食鷹隼。

竹筒中的信件來自邊關。

字跡清秀,可在段承軒的記憶里,這樣的字跡並未留下半分痕跡。

“難入滄瀾,速來接應。”

雖然言簡意賅,但段承軒始終不知道送信而來的人究竟是誰,只擡手將此物交還到成山的手裡。

成山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這是范豐送來的鷹隼,而這字跡是顧子衿的。”

在顧誠失蹤之前,顧子衿和古昇便雙雙沒了下落,其中顧子衿已經被賴玄帶在身側,這樣一來,到底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派人去接應,將其完好無損的帶回來。”段承軒下了命令,復而回過頭看着三皇子的隊伍從中分了一批人和一輛馬車,朝着白馬寺而去。

宗平王因事,要等到幾日之後才會出發。

雖然不知道顧茗煙爲何要將三皇子帶往白馬寺,但在這段時間裡,他倒是有時間去解決些其他食事務。

時不待人。

顧茗煙腦子裡同樣蹦出這四個字來,身邊還有月清看守,她的一舉一動皆不能由差錯,慕青已然遣送少了威脅,可惠妃和慕青之言卻是讓她頗爲欣喜。

若只是將心愛之人獻於上天,便真的就可以長生不老了嗎?

哪怕是此地衆人的血皆可相融,可心愛之人的血肉同他人血肉終歸併無不同,但這些人如此信奉,定然是有人故意散布謠言,只是,顧誠身邊可並未有什麼心愛之人,想必他定然知曉這些儘是妄言。

如此算來,她最大的敵人始終只有一個顧誠而已。

莞爾一笑,身側的月清便開了口:“笑什麼?”

“不過覺得殊途同歸這四個字,甚妙。”顧茗煙的指尖抵在脣邊。

月清只當她是神志不清。

可顧茗煙卻只是指尖摩挲着,細細思慮起來。

她還不知道顧誠究竟到何種程度,更不知曉當顧誠失去了新國這個靠山之後又會投靠向誰,是段承瑞,還是段承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