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第六百章 必是大患
祭天大典已然接近尾聲。
獵物被破開皮肉放到高台之上,而其他的獵物則都變成碗碟之中的野味。
顧茗煙比不得青則對祭天大典的細節抱有興趣,只得撩了寬長的袖口,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桌椅面前品嘗這些獵物。
若是真的想要個孩子,她還需要更多的營養。
身邊的月清則將一碗樸素的清湯推到她的手邊:“肉不可多吃。”
“我以爲你只是每日幫我運送藥材,倒不知你也知曉我平日的吃食。”顧茗煙還是接過了那碗清湯,品了一口感覺舒服了許多。
月清始終不喜歡顧茗煙這般倨傲的模樣,放下東西之後便離開。
段承軒便是在此時趁虛而入,他不過是親自去山林之中看了一眼毒蟲之事,又陪着青則四處走了走,總算找到時間過來同顧茗煙說話,可後者卻認真的細嚼慢咽,似乎每一口肉放進嘴裡都保持着咀嚼十幾次的節奏。
一時無人說話,只等到顧茗煙總算吃飽喝足,段承軒才輕聲開口:“你願意爲青則生個弟弟妹妹?”
“恩。”顧茗煙掏了帕子擦拭過嘴角,側過頭看着段承軒:“只是我如今都要和三皇子定親,若是再同你……”
“若是爲了青則,大可不必傷害自己身子,我不介意你再多個養女亦或養子。”段承軒的話出乎顧茗煙的預料,後者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想我和你一起生個孩子?”
“並非如此,只是知曉你對此事有些排斥。”段承軒也微微一愣。
顧茗煙挑着眉頭,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你是不是不行?”
“我看你是欠教訓了。”段承軒同樣惱怒的扣住了她的下巴,只等着顧茗煙臉上的怒氣化作了低笑,擡手拍在他的胸膛,連帶着低低的一聲:“別再把我當做瓷娃娃了,等青則睡了,別忘了我還要去看看你的兄長。”
段承軒無奈,只能點點頭,耐心等着了。
沒想到青則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解開了顧茗煙的心結。
欣喜之餘,他還是有些擔心顧茗煙是否對此事是認真的,可看顧茗煙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甚至帶了幾分認真,便不再多問。
等陪着青則鬧夠,顧茗煙親自將他抱上牀榻,這才跟着段承軒暗中離開。
段琮依舊在山莊之中休息,皇后因爲立太子的事情而和段琮鬧僵,所以段承軒想要帶着顧茗煙和藥箱進去十分容易。
翻越過圍牆,穩穩落在地上。
顧茗煙提了提腰間上的小藥箱,跟上段承軒的步伐來到了寢屋之中。
段琮已然等了許久,顧茗煙一言不發的走上前去爲他診脈:“皇上,這毒性已經被催發了,若是不想讓皇后知道你已經解毒,只需日後將這藥丸化成水品上一點,可保證毒不入體。”
不過是些小伎倆的毒,顧茗煙自當是有解藥,草草將幾個玉瓶扔了出來,又繼續道:“這毒是小,怕是皇后還有後手,最好提防。”
“說不定是直接行刺。”段承軒沉聲補了一句,又順手幫着顧茗煙將文房四寶都整理好,等着她先將藥方寫下來。
“朕是沒想到,將烽兒留在皇子府,任由他來去皇宮,卻是爲了拉攏御醫給朕下毒。”段琮此時面色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平日裡英武和算計此時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濃濃的失望。
段承軒卻只是冷着一張臉坐在他的身邊:“婦人之仁。”
“爲情所困。”段琮同樣看向這個性子大變的皇弟,目光又落在顧茗煙的身上,瞧見顧茗煙正認真書寫藥方和一些注意,壓低了聲音:“朕……放任了她同瑞兒……”
“不必再說,我相信她,也相信皇兄你不會害我。”段承軒對此心有怨氣,可想到若是發火說不定會被顧茗煙指責,只深呼吸了一會兒,才道:“你準備如何對待這段烽?”
“既然他同皇后都想殺了朕,便將計就計。”段琮輕咳了幾聲。
段承軒當即不再說話,顧茗煙也擡手將窗戶的縫隙給關上,奇怪的看了一眼段承軒,便聽到外面傳來了皇后徐氏的聲音:“皇上,臣妾爲您親手熬了湯。”
其間還夾雜着護衛阻攔的聲音。
段琮死死攥着扶手,自認爲對這位失勢的皇后也不錯,更是沒有廢后的想法,可如今枕邊人都想殺了他,怎能叫他不厭惡。
而段承軒此時卻對顧茗煙使了眼色,後者瞭然的清了清嗓子,低聲道:“皇上已經歇下了,還請皇后娘娘早些歇息吧。”
說着,更是將這窗戶稍稍推開了些,露出半截女子的衣裳來。
徐氏當即變了臉色,僵硬着身子離開了,更是不忘詢問身邊的人,皇帝這是又從哪裡找了個美人入懷。
做完這些,顧茗煙將窗戶關上,看了一眼自己寫了一半的藥方,奇怪:“還缺哪幾樣來着……”
段承軒驀地揚了揚嘴角。
段琮不着痕跡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少許欣慰。
顧茗煙不管這兄弟兩人細細謀劃,心中卻早已想好要停藥,這些日子再同段承軒同寢,便無需醒來服下避子湯藥,更還需同鬼魅通個氣。
待到晚上,她自是和段承軒一同入了寢屋。
卻是上衣不解,兩隻手白玉的手臂卻輕輕搭在他的脖頸:“很醜,我不想給任何人看見。”
“好。”段承軒並未多想,只盡情的同顧茗煙好好溫存。
直到翌日日上三竿,顧茗煙才悠悠轉醒,青絲擾人眼,只理清眼前亂發,迷迷糊糊醒過來,身側的男人早已離去處理事情,她則習以爲常的起身更衣,推開門扉之時,卻見到了個不該出現於此的人。
“殿下怎麼會在此地?”段烽近乎驚愕的看着她。
顧茗煙一時無言,只擡手整理好長發,看向身邊的婢女:“我倒是好奇九皇子來這所謂何事。”
自不必說她聲音都慵懶着,儼然一副饜足的模樣。
段烽雖然聽說傳聞,但如今親眼瞧見她從皇叔屋子裡出來,卻又是不同。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帶着嗤笑:“同你母親一樣,倒也是將我皇族弄得如此骯髒。”
“骯髒?”男人的聲音從段烽的背後傳來。
顧茗煙懶懶的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越過段烽看向段承軒:“誰讓你不早些叫我起身的。”
“不過是讓你多睡些。”段承軒一直走到段烽的面前,冷眼相視:“沒人可以說她,亦別叫我知道下次她受驚是爲了你。”
鋪天蓋地的殺意壓得段烽喘過不氣來,他從未上過戰場,如今更是雙腿發軟,眼底的寒意卻愈發的深。
皇叔若是不除,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