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第五百二十六章 暗中兩儀門

“你與他有何恩怨?”

蘇玉婉微微愣神,只覺顧茗煙是在誆自己。

“我與他並無仇怨,不過他卻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一心待你的人。”顧茗煙的手從蘇玉婉的手中溜走,早在剛才愣神的時候,她已經爲蘇玉婉診過脈,此時面上帶笑,聲音卻森冷:“你當初奪走了我的孩子,我自當也要以同等的東西來還。”

“若是如此,你便隨意去取便是。”

蘇玉婉嗤笑一聲,於她來說,慕青不過是個可以專心被利用的可憐蟲。

料是顧茗煙也未想到蘇玉婉竟然對慕青如此冷情,但得知兩人關係,她也並不惱怒,只是輕笑:“當日我去了一趟你師父師娘的墳前,倒是發現些有趣的東西。”

動作一頓,蘇玉婉半信半疑的瞧她。

“你幼時所做之事,我已盡數知曉,不僅是你毒殺孩子的事兒,你甚至還將你母親同那小地主的孩子也取了出來,就埋在毒罈子下面。”

指尖緊扣,蘇玉婉當即面露怒容:“你怎麼知曉?”

“我擅用毒,不巧的是如今尋來的情人也是個能工巧匠,將你師父師娘的巴掌大小盒子給解開,我也找到不少線索,細細推測,便也是簡單。”顧茗煙說及此處,未等蘇玉婉開口,便自顧自的起身開門叫來小二,只叫人上了幾碟點心,又上了些清茶。

蘇玉婉卻不知,長廊之上,段承軒正靜靜的站着,收到了顧茗煙的手勢之後,又悄然離開。

待到東西上來,蘇玉婉早已調整完備:“你既然調查的如此清楚,如今卻只想要慕青的一條命?”

“自是不夠的。”顧茗煙款款落座,挽了耳邊青絲:“不過我也是一番尋覓才知曉,那慕青應當是你同母異父的兄長,你卻如此對他,莫非太無情了些。”

“我和他……怎麼可能!”蘇玉婉這一次卻是徹徹底底的變了臉色。

當日此事並未告知蘇玉婉,亦是怕蘇玉婉再想起娘親之事心有不快,如今說來,卻早已爲時已晚。

蘇玉婉始終記得曾經段承軒不在,唯有慕青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的過去。

若他們兩人是兄妹的話……

“有何不可?你可曾聽說過慕青提起自己的娘親?”顧茗煙冷笑一聲:“不過你對慕青這麼不重視,我要他的命也沒什麼用了,不若你給我點兒其他的東西。”

“只要你不將此事告訴……”

“我告訴段承軒,然後讓她離開再來禍害我嗎?”顧茗煙白了她一眼,輕聲道:“我要你想辦法幫我扳倒顧誠,我要知道娘親當年離世的祕密。”

“僅此而已?”

“不僅如此,我還會在冊封大典上讓你成爲顧誠的女兒,你好去幫我解決顧誠。”顧茗煙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窗外,她看見段承軒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街市,繼續道:“爾丹公主這個位置,你坐不得。”

“若是我承認自己是顧誠女兒,那我日後該如何配得上軒哥哥?”

“若你不承認自己是顧誠女兒,那我這公主之位豈不是入了你的口袋?更何況,只要你能獲得顧誠的信任,我可以答應日後讓你在段承軒身邊穩坐釣魚台,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祕密。”顧茗煙嗤笑了一聲,只拈起一塊糕點來放入嘴中。

蘇玉婉的指尖緊緊松松,沉默良久才繼續問她:“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隨時都可以讓你名譽掃地,歸爲塵泥。”顧茗煙突然目光銳利:“我這些要求並不過分,要的不過是平穩二字,你若是想跟我斗,我亦不介意投身滄瀾占有段承軒,如此一來,你便只能是爾丹公主,而我卻有可能成爲滄瀾皇后……”

“我答應你。”蘇玉婉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顧茗煙半笑半威脅的揚了揚手中的杯盞,同蘇玉婉的輕輕相碰:“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別妄圖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如此一來,日後我們二人便井水不犯河水。”

讓蘇玉婉名譽掃地,更要讓他認顧誠作父,實在是羞辱,無異於是告訴世人她這爾丹公主的地位是誆騙而來。

但蘇玉婉想起曾經對顧茗煙的所作所爲,這些要求合情合理。

只要不讓段承軒知道這些事情,這名聲她不要也罷。

待到有一日她成爲一國之母,這流言蜚語又能奈她如何?

兩人相視一笑,蘇玉婉卻絲毫不知早已步入顧茗煙的陷阱之中。

離開茶館,蘇玉婉再無心思四處炫耀,卻也是在觀察什麼遲遲沒有回去,顧茗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最終卻還是離開了蘇玉婉,回到自己的小別院裡等待。

青則沒有回來。

顧茗煙沒來由的有些心焦,起身來詢問門口的護院:“青則可回來過?”

“小少爺之前帶着個乞丐丫頭回來過,後來好像是看見什麼,又急匆匆的走了。”門衛低聲說道。

“該死的。”低聲咒罵了一句,顧茗煙不得不去尋找青則的下落。

也許蘇玉婉真的在爾丹也有自己的勢力,正如她當時能拉攏朱家兄妹一般。

一直來到那小乞丐住的院落卻也並未看見青則的蹤跡,搜尋了小半個時辰,才有個路邊的小蘿蔔頭指向郊外的方向:“方才有個姑娘帶着青則和二丫過去了。”

“多謝了,小朋友。”顧茗煙揉了一把孩子的頭,徑直的往郊外跑去。

她方才離開,巷口裡的蘇玉婉也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將一錠銀子放到了那孩子的手裡:“真聽話。”

小孩兒捧着銀子悄然離開。

蘇玉婉卻只是靜靜的看着顧茗煙的背影,目光陰冷:“這樣一來,這公主的位置也是我的了。”

並未知曉蘇玉婉想法的顧茗煙此時已經來到了郊外。

黑衣人的招式似乎同平川有幾分相似,顧茗煙以小刀抵住背後掃來的長刀,如此想到。

兩儀門從來是爲錢做事,的確足以做蘇玉婉的左膀右臂。

平川又是聽風閣的人,兩儀門既然出了平川這個叛徒,便一定會對聽風閣有所防備,也導致聽風閣極少能收到兩儀門的消息。

蘇玉婉這也算是歪打正着。

“我倒是該慶幸同平川學了幾招了。”顧茗煙冷笑着接下一招,指尖之下的竹筒被輕輕摁下,火光輕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