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給她身份
顧茗煙的一切要求幾乎都是折磨。
待到來到皇宮筵席之上,顧茗煙便真的如同一國公主般正襟危坐,一舉一動都不透露着自己的身份,就連對待蘇玉婉也是一口一個長姐的叫着。
她對自己倒也是足夠狠。
而礙於顧茗煙曾經提到的要求,段承軒也不得不按捺心中的怒火,一一安撫着蘇玉婉同顧子衿,每每到他安慰時,顧茗煙總會假裝不經意的一瞥,但那一雙眼裡卻儘是得意。
只拿他的隱忍痛苦當做樂趣。
“我不曾去過爾丹,不知妹妹可知道爾丹習俗?”蘇玉婉便在此時開了口,只仗着段承軒對自己百依百順之時出言相對。
顧茗煙哪裡曾在爾丹待過許久,可這一雙雙期盼的眼神巴不得將她這幅僞裝撕下來,當即便盈盈一笑:“自然是知曉,但若是此時說了,日後長姐歸去再參與些節日,便沒了樂趣。”
那些期待的眼神又盡數收了回去。
“不過父皇花了太多心思來尋找長姐,若是可以,不知皇上可願意讓長姐先隨我回去一趟。”顧茗煙站起身來,以爾丹的禮儀向皇上行禮。
在滄瀾,即使她做的動作並不認真,卻也無人察覺。
“這個自然。”段琮臉上帶着柔和的笑意,身邊的皇后卻頹喪的看了顧茗煙一眼。
這位皇后失勢已久,事到如今,就連靖王也不願意在後宮拉攏她,三皇子即將登基,她心有不快也是自然,但爲了成爲太后,如今只能忍耐,再慶幸着三皇子的生母早已不在。
不過顧茗煙似乎想起來,曾經皇后徐氏和靖王似乎有些來往。
留下些心思,顧茗煙早早的讓段琮將回爾丹的日子定在了戰事之後。
“等到這四海平定,再回去也不遲,若是路上發生些什麼意外,到底是不好。”段琮有意說出這番話來。
顧茗煙對此只是輕輕一笑,不易察覺的微微一頷首,實際上早是她同皇上商量之後的決定。
伴君如伴虎,待到戰事平定之後,她自然會被送往爾丹。
但如今得知蘇玉婉還做了這麼多腌臢事情,顧茗煙自然是不會放任她就如此隨意的死去,之前的計劃也該有所變通。
話音落下,宗平王帶着人入了席,平日裡的大小姐此時卻站在丫鬟的位置上,同銀翹一左一右的站在宗平王的背後,令顧茗煙微微一愣,旋即落座,聽着宗平王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一羣人總算到齊,這氣氛便活絡許多,顧茗煙百無聊賴,只坐在原地微微出神。
待到宴席將盡,她才察覺到有人落座於身邊。
一身錦衣華服的蘇玉婉此時面帶笑意,親自爲她添了一杯酒,邊低聲道:“將我送去爾丹,怕不是想要了我這一條命。”
“長姐這說的是什麼話。”顧茗煙接了酒盞,卻又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送你爾丹公主的位置,還不滿意?”
蘇玉婉冷眼看着眼前的顧茗煙,於她來說,顧茗煙不過是手下敗將。
“軒哥哥對我的情誼幾何,你總是不知道的。”她嗤笑一聲,手中的酒壺也放在一旁:“你當真以爲能做這滄瀾的皇后?”
倒是有野心。
顧茗煙不怒反笑,指尖不着痕跡的滑過杯壁,細碎的粉末落入酒水之中,只被她喝了下去,身子略微有些不適,她卻一隻手搭在了蘇玉婉的肩上,笑道:“段承軒會是我的。”
蘇玉婉面色發冷,只是這一次還未來得及賭氣開口。
眼前的人已經指尖死死扣住衣襟,從這椅上跌落下去。
那雙眼睛在閉上之前甚至還帶着一絲挑釁。
風突然砸在了蘇玉婉的臉上,在一片驚呼聲里,段承軒幾乎是直接將眼前倒下的人摟入了懷裡,半跪在地上以不容拒絕的語氣對身邊的人喊道:“快去叫太醫!”
段琮都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蘇玉婉。
蘇玉婉被嚇得一個縮瑟,下意識的想要投入段承軒的懷裡去尋找安全。
但眼前的人已經抱着顧茗煙站起身來,消失在他的眼前。
指尖停留在半空中,卻又死死攥緊。
“顧茗煙,你真的該死。”
……
一直將人抱到了偏殿的牀榻之上,段承軒依舊心神不寧的坐在牀沿,低垂着一雙眼只死死的盯着牀榻之上的人,身後匆匆趕來的顧子衿站在一旁,只攥緊了手裡的帕子,一言不發。
“小姐!”銀翹跟着宗平王沖了進來,卻被柳兒捂住嘴拉到一旁,只得擔憂的看着太醫爲她診脈。
太醫們卻都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殿下的確是中毒,但這毒不像是最近下的,而且殿下太過虛弱,如今看來最好是不要隨意用藥,待到她醒來之後再觀察一番。”
一羣太醫戰戰兢兢的總結出了一個答案。
身邊的柳兒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段承軒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開口:“這些是小姐自己安排的。”
段承軒握緊了她的手,只屏退了身邊的一干人等。
待到太醫們離開之後,牀榻上的人果不其然的睜開了雙眼,兩條柳葉眉舒展開來,連帶着那隻被段承軒握住的手也緊了緊:“若是她真的給我下毒,我怎麼可能不知。”
“你究竟想做什麼?是想讓我擔心嗎?”段承軒惱怒的將她從牀榻上拉了起來,一隻手托着她的後頸將人摁進了自己的懷裡:“既然要折磨她,我自有更好的辦法……”
“我要將她身上爾丹公主的皮再給洗掉。”顧茗煙靠在他的懷裡,同樣煩躁不堪的甩開了他摁住自己後頸的手:“我會讓她活的比任何人都長,我也會讓你留在她的身邊受盡折磨。”
“你就爲了折磨我,而讓她繼續當你的眼中釘?”段承軒只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
“我只當她是個死人。”顧茗煙掙開他的懷抱,翻身下牀:“到時候她會冒名頂替的爾丹公主,是江晏的間諜,她會是顧誠的女兒。”
“她會成爲花梨,成爲顧子衿的親人。”
顧茗煙並不在意被屋子裡的人聽見,只是坦然的站起身來:“這一次被害,只是一個小小的導火索,是蘇玉婉想殺了我而露出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