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第四百七十二章 情愛計謀

枝葉摩挲,清風拂起顧茗煙耳邊的幾縷青絲,帶着幾分淒婉。

而段承軒卻心如刀割,只念及在她墓碑之前的日日想念,只念及當初誤會了她想要給予補償,可如今顧茗煙便真正的站在他的面前。

可他始終卻傷了她。

“你既然識破我身份,日後想必我也幫不得三皇子,無須擔心。”

顧茗煙擡手扶住馬車門沿,從段承軒的身邊擦肩而過,輕巧的跳下了馬車,走到那些熟悉的手下面前,將賴玄手下的士兵給解救出來。

你怎麼能如此風輕雲淡。

段承軒沉着一張臉,站定在顧茗煙的身邊,一隻手輕輕的扣住她的肩膀:“我們談談。”

“談情說愛,還是聊聊三皇子的計劃,亦或是,我的計劃?”顧茗煙尖銳的懟了回去,雲翳甚至爲此抵住了他的脖頸:“離開你,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若你在此做出任何同身份不符的事情,我相信爾丹的皇帝都不會饒恕你。”

“的確。”段承軒這一次輕輕的抓住了她的手,語氣里卻不帶着一絲情誼:“我當然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爾丹皇室被江晏的人擄走。”

“我這不是被擄走,我這是……唔!”

口鼻被段承軒捂住,顧茗煙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脊背幾乎和段承軒的胸膛融爲一體。

段承軒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腰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而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士兵們不得不再次被打包扔回馬車裡,所有武器都被人收走。

顧茗煙第一次這麼後悔,後悔自己太過衝動,而在外面就急切的想要知道賴玄背後的答案。

如果賴玄尚能有一搏之力,情況斷然不會如此被動。

當被段承軒扔上馬背,熾熱的胸膛將她包裹其中,接踵而至的便是迎面而來的寒風和身下馬匹的顛簸。

“我會送你回爾丹。”

“段承軒你就是個瘋子!”顧茗煙強忍着要掙脫的動作,手肘狠狠的擊中了對方的腹部。

只換來身後人輕輕的悶哼聲,以及片刻之後沉穩的出聲:“在知道那棺木被人動過手腳之後,我只氣得恨不得將你撕得粉碎,可現在,我卻鬆了一口氣。”

懷裡的人兒瞬間僵硬了身子,只死死咬緊下脣,一言不發。

許是當年天炎城外的那場雨來的不合時宜,有些太大。

顧茗煙卻總記得那冰冷大雨里,段承軒伸出來的手,溫熱,踏實,足以讓她忘記曾經的傷痛。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就釀成了如今的大錯。

“你即使說來讓我心軟,也毫無用處。舊事不重提,舊賬便等到日後再一一清算,既然你來了,不如幫我做件事情,此後你我也算兩清了?”

顧茗煙只從懷裡掏了圍巾將自己嚴嚴實實裹住,只等待着段承軒的回應。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幫了。”段承軒稍稍拉住了繮繩,放緩了速度:“若是與你兩清,這一趟我就真真是白來的了。”

顧茗煙只覺得如鯁在喉,惡狠狠的瞪了段承軒一眼:“如今我可不是你養在靖王府的藥引子了,你該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那我更應該上門提親。”段承軒擡起手來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你可知你是個女人,日日跟着三皇子在男人堆里混,當真也不怕人看上你這張臉。”

“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漂亮臉蛋。”顧茗煙只能盡力用手肘推拒着,邊問道:“所以你去翻看了我的棺木?”

“你表現的太明顯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我不得不懷疑。”

段承軒執拗的鬆開拉住繮繩的手,在身下馬兒踢踏着緩緩走路的時候,擡起另一隻手摁住了顧茗煙的手:“你開始爲三皇子做事,是爲了報復我,還是爲了你的親生父親?”

“一開始便是爲了報復你。”顧茗煙幾乎被段承軒摁在懷裡,背後的馬蹄聲建漸漸接近,似乎是方才的人已經跟了上來。

可段承軒並不在意,而顧茗煙也從不害怕激怒段承軒。

“可之後,我認爲他比你更適合成爲皇帝。”顧茗煙挑釁的開了口,側過頭去卻只能看見段承軒刀削的側臉,和他緊繃的雙頰,聲音卻不自覺的帶了一絲嘲弄:“你本該做的更好,但你卻不該碰蘇玉婉這般的蛇蠍美人。”

腰間的手臂緊了緊,顧茗煙卻輕笑出聲:“別這樣,傷害了我對於你來說並無好處。”

“你總是想辦法激怒我。”段承軒的聲音帶着一絲警告。

“因爲我樂於激怒你,正如你以前喜歡折磨我一樣。”顧茗煙摁住他的手,側過頭她看見被押送過來的賴玄,只低聲道:“你將鬼魅藏到哪裡去了?”

“他是個叛徒。”段承軒討厭顧茗煙看着其他的男人。

“我以爲你當初已經放他自由了,鬼魅如同我的兄長,你沒有資格來決定他的去留生死。”顧茗煙突然惱怒起來,像是個被奪走了母親的幼獸一樣掙紮起來。

爲了不讓她傷害到自己,段承軒只好放鬆了力道。

看着她翻下馬背,急匆匆的跑到後面的馬車裡,無論是鬼魅還是那些孩子都被堵住了嘴,身上還綁着繩子。

顧茗煙趕緊爲鬼魅解綁,看着他眼裡的糾結,只低聲道:“照顧好孩子們,他的出現只是個意外。”

鬼魅安慰似的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有時候還是不敢違抗他。”

“我知道的。”顧茗煙放鬆笑了起來,礙於段承軒就在馬車之外,她只好慢悠悠的離開,再一次擡起頭來看向他:“我不需要你的護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讓你去爲爾丹做事嗎?”段承軒跳下馬匹,將她拉入懷裡:“我知道你能做些什麼,三皇子即使會行軍打仗,但他卻不會有這麼多的把戲,一個皇子又怎麼會將城池拱手讓人,又將其奪回來。”

“但我幫他做對了選擇,而且我沒想到你連落水溝都可以用上。”

兩人對視,段承軒眼裡的興奮也被點燃:“你的確是個好對手。”

“不僅僅只有三皇子可以做靠山,以我的身份,我甚至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顧茗煙將段承軒推開,徑直的跟隨着那些人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