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信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什麼意思?”蘇雪問。
“沒什麼。”葉長安挑眉:她將一顆藥丸強行塞進蘇雪口中,看着她咽下去才道:“你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自己吧。”
蘇雪滿臉驚恐之色,原本麻木的眼神變得慌亂不已:“你給我吃了什麼?”
“當然是好東西。”
葉長安說道,緊接着拿出銀針,飛速在蘇雪的穴位上扎了近十針。
她拍了拍手,嘴角的笑容放大:“感受到了嗎?你的身體沒有先前那麼痛了。”
“呵!你會這麼好心……”
話未說完,蘇雪瞳孔驟然緊縮,那種蝕骨的劇痛似乎真的有所減輕。
她震驚的看着葉長安,滿眼都是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你爲什麼會有這樣好的醫術?”
葉長安沒有回答,五分鐘後,她拔下針,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雪:“好好感謝我吧,從現在起,短時間內,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就算受傷也會比常人恢復的快。”
蘇雪剛像說什麼,便看到葉長安拿出比手術刀還薄如蟬翼的精緻刀片,割開她的小腿褲子,正要在她的槍傷出劃開口子。
蘇雪不寒而慄,她趴在地上,不停往後挪動,企圖遠離葉長安。
“葉長安,你……你別過來!”
葉長安淡淡掃了她一眼:“當然是取出子彈,不然你這條腿就廢了。”她看了看傷勢,子彈傷到了經脈,就算傷口癒合,以後也會變成瘸子。
葉長安嘖嘖兩聲,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暗道一聲'活該'!
隨即,她粗魯的扯過蘇雪的腿,刀尖劃開傷口。
猩紅的血液緩緩流出。
“啊——”
蘇雪尖叫出聲,只一瞬,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看着鮮血溢出、落在地上,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痛苦,唯獨身體內那種虛弱與無力沒有消失。
“怎麼會……這,這不可能!”
蘇雪腦子一片空白,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麻木,即使掌心與地面摩擦,皮膚上卻沒有任何感覺。
甚至連同觸覺似乎也隨着身體的劇痛消失不見。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蘇雪擡眸看向葉長安,心裡沒來由的不安。
葉長安詭異一笑:“沒看見嗎,當然是爲你取出子彈,清理傷口……”
取出的子彈'咚'的一聲落在不鏽鋼盤裡。
蘇雪未曾感覺到絲毫疼痛。
她看着葉長安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想說什麼,卻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葉長安出了地下室,靳九淵已然在門口等着:“她傷了你甚至三番四次至你於死地,何必救她。”
看着男人不滿的模樣,葉長安好笑的挽着他的胳膊:“我不是爲了救她,我是爲了救靳渺!最起碼,在救回靳渺前,蘇雪得好好活着,起碼看上去得是活蹦亂跳的。”
葉長安呵呵直笑:“我這人向來睚眥必報,傷了我的人,我可不會如此簡單放過她。我雖然屏蔽了她的痛覺和觸覺,但傷已然在,甚至因爲失去痛覺而無法感知,倒是體內的傷會日益加重,段時間內看着沒什麼大礙,等半個月後痛覺和觸覺漸漸恢復,傷如骨髓,那時……才是她真正生不如死的時候!”
靳九淵鬆了口氣:“那就好。”
“你擔心我婦人之仁?”
葉長安搖搖頭:“不會!我的婦人之仁許久以前就已經被扼殺殆盡,如今的葉長安,信奉的並非善惡有報,而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所以,別擔心我會害怕你,就算你與全世界爲敵,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靳九淵挺住腳步,轉身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不會!只要你還在,我便絕不會與全世界爲敵。”只因爲,這世間有你!
我喜歡看你無憂無慮,活在陽光之下,美好如初!
葉長安拍了拍靳九淵的手臂,示意他放在自己:“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很快。”
靳九淵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不過這之前,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什麼事?”葉長安疑惑的問。
不過靳九淵並未回答她,只是沒過多久她便得知了消息。
……
私人飛機上,葉長安看着視頻里有關蘇家的報道。
蘇氏大廈將傾,蘇祁也被指控,私建的實驗室在進行違背人倫道義的人體試驗。
而昏迷不醒的蘇祁,更是被被有關部門監控在醫院病房裡。
曾經那個高不可攀的蘇家,已然四分五裂,再無往日的風采。
秦川五十年未曾變動的格局,將重新洗牌。
葉長安臉上閃過一絲憂色:“這樣好嗎?”
“怎麼了?”靳九淵問。
“我知道你是想讓艾瑞克分心來對付蘇家,如今蘇家一團亂麻,是坐收漁利之利的最好時間。但我們並不確定他對蘇家的股份在意到什麼程度,若是他根本不在意呢?”
“那又如何。”靳九淵正摘下隱形眼鏡,露出那雙紅色的眸子:“他若不在意,一切也不過是順着原來的路線發現。可他如何在意,那這事就有意思了。”
葉長安拿過眼藥水,示意他躺在自己膝蓋上:“怎麼說?”
“艾瑞克跟蘇家無冤無仇,爲什麼會從八年前就開始陸陸續續買進蘇家的股份,若說是爲了賺錢,你信麼?”
葉長安搖了搖頭:“確實!艾瑞克其實並不缺錢,可誰會嫌錢多呢。”
眼藥水滴入眼中。
靳九淵閉上眼,沒在說話,可腦海中的思緒卻飛快翻騰。
先前的電話,艾瑞克沒有提過當年的綁架案,看來是想作爲籌碼,交換其他的條件。
但讓他生疑也是此事,艾瑞克如此篤定,他又是如何知道當年的事?
細想下去,無非只有一種解釋。
他曾經參與過,或者準確說,他曾經旁觀參與過!
葉長安用紙巾擦乾靳九淵眼角殘餘的眼藥水,問道:“你在想什麼?”
靳九淵睜開眼,擡眸望見葉長安的下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眸光忽然變得璀璨,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她的下巴。
“我在想,等帶回靳渺,我們會京都好不好?”
“好啊。”葉長安笑了笑:“這還用想麼,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她心底憂思難安,原本是打算等自己身體好利索,便先回一趟京都。
阿淵只說他的身體無礙,可直覺告訴她,這其中的隱祕,絕沒有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恩!很好,看來夫人深諳'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靳九淵半闔着眼眸,嘴角揚起溫柔繾綣的笑。
葉長安呵呵兩聲:“那你是雞還是狗?”
靳九淵:“……”
啊!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