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阿淵,我想回家了

靳九淵條件反射般別過頭,企圖不讓葉長安看到他的眼睛。

奈何葉長安早就看到了,她雙手掰過靳九淵的臉,仔仔細細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四目相對,他看到葉長安的瞳孔緩緩放大。

“別看!”靳九淵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卻被葉長安一巴掌揮開。

她微微踮起腳尖,好奇的看着他的眼睛開口問道:“阿淵,你是不是帶美瞳了?!”

靳九淵:“……”

在場衆人:“……”

秦峯扯了扯嘴角,心說敢如此明目張胆吐槽靳九淵的眼睛,也只有夫人了。

見靳九淵不回答,葉長安又自顧自道:“別說,挺好看的。流光溢彩,比紅寶石還漂亮。”

“長安,你……不害怕麼?”靳九淵目光灼灼。

葉長安仔細想了想:“是挺害怕的。”

靳九淵心臟一抽,泛起絲絲密密的疼。

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又聽到懷裡的小女人滿臉擔憂,語氣幽怨:“本來你就容易招惹桃花,如今多了一對紅色的眼睛,誰知道又要招來多少爛桃花。”

因爲葉長安一句話,疼痛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他寵溺一笑,那雙紅眸當真變得流光溢彩:“傻丫頭,只有你才會喜歡。”

葉長安搖搖頭,一本正經:“你不懂!現在漫畫裡紅色的眼裡好多好多,大家都喜歡的不得了,不僅勾女人,還勾男人。”想想就好心痛:“以後我不僅要放女人,連男人都要防着了。”

靳九淵額角直抽抽,打橫將她抱起:“又從哪裡看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長安哦了一聲:“就是那本《顧少,夫人帶球跑了》的小說,之前在簡言的手機上看到出漫畫了,他的眼睛就是紅色的,可漂亮了。”

靳九淵沉默了一瞬:“別人的有什麼好看的。”看我的就行。

葉長安揚起脣角,笑容明媚燦爛:“恩,以後只看你。”她蹭了蹭靳九淵的臉頰:“阿淵,我想回家了。”

靳九淵喉間微癢,'回家'兩字讓他心底前所未有的滿足。

沒有人知道,靳九淵從禁地出來後,他內心深處那顆爲名暴虐的種子,才剛剛破土,便被此時葉長安一句'回家',給按回了深淵……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半響後才緩緩說道:“好,我們回家!”

話落,靳九淵迫不及待的抱着葉長安離開。

“等等。”

剛走到門口,葉長安忽然開口,靳九淵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她。

葉長安趴在他的肩膀上,轉頭看向秦峯吩咐道:“把針管里的藥全部給蘇祁注射。”

“是,夫人!”

說完,轉頭在靳九淵耳邊,軟軟道:“走吧,我們回家。”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全然沒有注意到蘇祁痛苦的神色。

不過即便注意到了,想必也比不會在意就是了。

秦峯撿起地上的針管,走到蘇祁面前,面無表情道:“蘇大少,得罪了!”

邊說,邊將液態注射進蘇祁的身體。

直到針管里的液體一滴不剩,才鬆開手,甚至連針管都懶得拔出來。

隨後揮揮手,示意屬下放開張曉飛後,一衆人飛快退出莊園。

幻影在路上飛馳。

後座,他緊緊攬着懷裡昏昏欲睡的葉長安:“乖,別睡,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已經安排好醫生了,想讓人檢查下你的身體。”

“我沒事。”葉長安聲音很輕很軟,沒什麼力氣:“只是身體內還有殘留的藥物,等過兩天就好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幾不可聞。

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裡,像只懶洋洋的大貓。

靳九淵的心卻提了起來,他擡眸掃了眼秦峯:“加快速度!”

“是,九爺。”

靳九淵僅僅攬着懷裡的人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便會消失似的。

他們額頭相抵,密無縫隙。

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半小時以內。

車子碾過路上的金黃的枯葉,停在別墅門口。

蘇澤早就等在大門口等着了,上午聽到靳九淵醒來的消息便連忙趕了過來。

只是見到靳九淵的剎那,蘇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後靳九淵目不斜視的越過他,更讓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一把抓住秦峯問道:“二哥的眼睛是怎麼回事?還有,他爲什麼看我的眼神這麼陌生,跟看路邊的野花野草一樣?”

“一言難盡。”秦峯簡短說了下情況:“九爺現在大概只認識夫人,其他人在他那裡基本都是陌生人。還有夫人被蘇祁注射了藥物,蘇先生,你先替夫人看看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蘇澤神色一凜,轉身小跑進了別墅內。

跟着靳九淵上了二樓。

蘇澤想到方才秦峯的話,沒有貿然跟進去,他站在臥室門口,看着靳九淵將葉長安放在牀上才開口道:“二哥,我是蘇澤,你先讓我給嫂子看看身體可好。”

靳九淵警惕的盯着蘇祁:“你姓蘇?”

蘇澤急忙撇清:“我跟那個蘇家可沒關係啊,你別把我跟他們扯到一起。”

秦峯站在蘇澤旁邊補充道:“九爺,蘇先生跟您認識許多年,您的病和夫人的身體情況,蘇先生都了解情況。”

靳九淵微微蹙眉,看了眼昏睡的葉長安,勉強同意:“進來吧。”

“噯,好嘞。”

房間內,蘇澤打開藥箱,拿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捏着聽診頭正打算往葉長安心口放時,忽然察覺到一股非常強烈的殺氣,房間的溫度都跟着下降了。

蘇澤默默轉頭看向靳九淵,將聽診頭遞給他:“二哥,還……還是我來說,你來操作吧。”

靳九淵接過聽診器,按在葉長安心口。

“不對不對。”蘇澤比劃了下:“偏了二哥,往右一點……還是不對,往下一點,對對對,就是這裡,二哥你力道在重一點。等等,別急,在換個位置!”

門口的秦峯聽得滿頭冷汗,暗道蘇澤命大,幸好事關夫人,九爺才會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將近三分鐘,蘇澤才收回聽診器,偷瞄了一眼靳九淵,他總覺得那張紅色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似的。

做了其他的檢查後,他又替葉長安把了脈。

“二哥,嫂子沒什麼大礙,看上去只是類似麻藥之類的藥物,主要目的就是讓嫂子無法自由行動,不過用量很大。”

靳九淵臉色一沉:“有沒有辦法儘快解除長安身上的隱患?”

蘇澤想了想說:“嫂子的身體本就易於常人,她的恢復能力是常人的八十倍,所以蘇祁才會加重藥量,按理只要等身體代謝掉就好。二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讓我去一些二嫂的血液檢測一下。”

靳九淵緊擰着眉頭,陰鬱的臉色掙扎了片刻後,他俯身親了親葉長安的額頭,“長安,你忍一忍,馬上就好。”

“取吧!”

靳九淵忍痛道:“只能一滴。”

蘇澤:“……”

這特麼是真的沒了記憶嗎?這摳門的德行咋沒一起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