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九爺的手段,四兩撥千斤

靳九淵臉色驟變,正想呵斥,卻被葉長安搶了先。

“我救了!”葉長安放下茶盞,幽幽一嘆,臉上閃過一陣後怕:“可你知道什麼是子彈雨嗎?夜色那麼黑,對方的子彈密密麻麻無處不在,就連那棟小木屋,都是被他們的子彈生生弄塌的。”

聽到葉長安的話,靳九淵渾身忽然緊繃,指尖單顫抖着握住葉長安的手。

那晚他雖然料到會是如此,但卻不敢想象,他怕自己會瘋!

葉長安回握住男人的手,有些後悔方才的話,她只顧着算計傅遠,卻忘了會讓這個愛她的人痛苦。

她動了動手,與他十指相扣:“都過去了,真的,我好好的。”

靳九淵搖了搖頭,不說話。

傅遠眉頭緊皺,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怎麼可能,我不信!照你這意思,我女兒不僅沒有被催眠,還故意隱瞞、捏造了事實,可她都變成這樣了,怎麼還會有這般心機和腦子。”

另一邊的何婉清憐憫的看了眼傅曉曉,也幸好這人傻了,不然被自己親爹說沒心機、沒腦子就算沒瘋,也會氣吐血。

葉長安說:“我沒必要說謊,因爲此時不止我一個人見證。還有跟我一起試煉的秦川學生,還有秦川大學的校長和評委,在不然,你還可以找蘇祁!”

“蘇祁?”傅遠一愣:“這跟蘇家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靳九淵神色陰鷙:“蘇雪是秦川大學的評委,蘇祁也進了白蛉山。”

傅遠沉默不語,蘇家……

張心茹卻着急了,她拉着傅遠的手:“老公,你難道真的信了她的話?她跟蘇祁本就是認識,難保不會幫她說話,而且葉長安在秦川大學的聲望很高,那些學生願意幫她說話啊……”

“夠了!”

何婉清出口打斷了張心茹的話,懶得再給這女人臉:“傅總,管好你的女人,我今日說的那些話,已經足夠靳傅兩家成仇了。”

“我說的都是實……”

張心茹還想反駁,被傅遠按住了肩膀。

傅遠捏了捏眉心,看了眼不成人樣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雙方各執一詞,他雖然相信自己的女兒,但他更了解女兒的性格,我強迫自己不能相信葉長安的話,嘴脣張張合合半響,連半個字都沒說出口。

大廳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正巧此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

傅遠看了看手機,帶區號的陌生來電,不過當他看到電話下面顯示的一行字後,心頭咯噔一聲——

那是秦川警局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我是傅遠!”

“傅遠先生,你好,這裡是秦川刑警大隊,我姓王,編號0xxxxx,有關你女兒傅曉曉的情況想跟了解下。”

“她怎麼了?”

“昨日我們接到報警,你女兒涉險買兇殺人,目前你女兒處於失蹤狀態,你最近可有見過你女兒?”

傅遠渾身一僵,他瞳孔驟然緊縮,猛地看向葉長安和靳九淵,見兩人神色平淡,又移開了目光。

“沒有,你是不是搞錯了?”

“傅遠先生,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部分證據和口供,你女兒或許會有危險,爲了她的安危,不建議你隱瞞。”

“有消息我會告訴你們,另外我會儘快過來一趟。”

掛上電話,傅遠整個人瞬間頹喪下來,明明上門到說法,到後來竟是他啞口無言。

葉長安看了眼靳九淵,雖然猜不到他究竟做了什麼,但看傅遠的模樣,這次應該至少信了一大半。

“傅總,我的醫術還算過得去,若是你願意,可否讓我替傅曉曉看看?”葉長安面容真誠:“你也應該想到了,傅曉曉的記憶有問題,她忘了那個滅口的人。”

傅遠有些遲疑,張心茹不樂意了:“不行,我不相信!你的醫術了不得,若真做了手腳,那就是我親手把女兒推進了深淵。”

葉長安聳聳肩:“你高興就好,說實話,我也真心不想替她看病,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葉長安可不是聖母。”

“你知道就……”

“那就麻煩靳少夫人了。”

張心茹和傅遠同時開口。

“老公,不行!”

“夠了,你忘了醫生說過的話了?”

張心茹臉色一僵,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拽住傅曉曉的手臂。

傅遠起身朝着葉長安微微躬身:“拜託你了,靳少夫人。”

“客氣了。”

葉長安起身走向傅曉曉,剛剛站定,就被靳九淵打斷:“等等!”他餘光睨了眼傭人:“去拿繩子來。”

吩咐完,才看向傅遠:“傅總沒意見吧,靳月的傷可是前車之鑑。”

傅遠張了張嘴:“好!”

等傭人綁好傅曉曉後,葉長安才在她邊上坐下。

身手想要搭脈,可傅曉曉的手緊攥着,她目光陰森森的盯着葉長安。

傅遠牽着傅曉曉的另一隻手:“曉曉,你聽話,爸爸在這裡,沒人能夠傷害你的。”

可惜他的話傅曉曉當放屁。

葉長安盯着傅曉曉打量了片刻,忽然說道:“如果你想一輩子做個清醒的傻子的話,我真不介意。”

傅曉曉像是聽不懂一般,葉長安倒也不急,因爲她記得當時她被金玲蛇咬過,金玲蛇毒她只知道會致幻,就是不知道竟然會維持這麼久。

但即便會致幻,也總有片刻清醒的時候。

果然,沒過多久,傅曉曉的手鬆開,整個人癱坐在輪椅上。

葉長安撩開傅曉曉的袖口,食指和中指按住穴位。

半響後,她放開傅曉曉:“我要取她一滴血,爲了避免你們誤會,傅總,你來吧。”

傅遠同意:“好。”

“指尖血。”葉長安說。

傅遠依言,在傅曉曉指尖用針扎破,擠出血液,滴入葉長安準備好器皿中。

葉長安從藥箱裡拿出另外一種藥,取了少許放進血液中,眼看着原文紅色的血液變色微微發白。

真奇怪!

葉長安摸索着下巴,再次搭上傅曉曉的脈。

她身體裡並沒有蛇毒殘留,也就是說蛇毒早就排除去,但爲什麼傅曉曉還是會有幻覺呢?

若是沒有別人在傅曉曉的身體裡動手腳,難道是金玲蛇的緣故?

金玲蛇她確實還沒有研究透徹,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確實無從得知,她轉頭看向傅曉曉,她此刻已經不是面無表情,嘴角不知何時翹了起來,低聲哼着歌,指尖跟着打節拍……

葉長安眼眸微眯,忽然湊近她耳邊:“傅曉曉,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張心茹心急如焚,猛的拽開葉長安:“曉曉到底怎麼樣,你說話啊,是不是你想做手腳,才故意拖延。”

葉長安原本沉穩的氣息陡然變得犀利起來。

她眼睛一眯,眸光帶着凜冽的殺氣,怒斥——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