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太羞恥了!

製作間內,藥香四溢。

等靳九淵再次來到製作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走之前還整潔的流理台,上面擺滿了零碎的藥材和玻璃瓶,變得雜亂不堪。

葉長安站在台前,全然沒有發現靳九淵去而復返,她小心翼翼的將做好的凝神香放進盒子裡,才鬆了口氣,臉頰兩側的碎發凌亂垂落下來,在靳九淵的眼裡,美的驚心動魄。

他上前幾步,站在葉長安身側,伸手捋了捋她的碎發,輕聲道:“做好了?”

葉長安猛地一驚,滿臉詫異:“你怎麼還在?”又擡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站了兩個小時,不累啊。”

靳九淵淡淡瞥了她一眼:“……”

眼神看似平靜,但葉長安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一改方才的冷漠,笑眯眯的拉着靳九淵,獻殷勤:“阿淵你是不是很累,你坐下來,我給扎兩針。”

靳九淵無情繞開她的手,一直盯着她看。

葉長安被看的不自在,後退了一步,擡頭望着他:“別發脾氣,你身體最重要。”心底忍不住感嘆,這男人啊,就跟個小孩似的。

誰知下一瞬,便看到靳九淵嘴角掛上嘲諷的冷笑:“呵,女人!”

說完,轉身離開。

背影都是氣沖沖的,可不開心了。

葉長安:“……”

就有點懵逼,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此刻應該跟上去。

她邊走邊哄:“你別生氣啦,我承認是我忽略你了,但這不是爲了儘快回京都看奶奶,你也知道……”

話音未落,前面的身影陡然停住,葉長安剎車不及,撞在男人的背上。

“嘶——”

靳九淵微微側頭,餘光掃了眼葉長安,見她的鼻尖泛起淡淡的緋紅,轉身捧着她的臉,拿指尖輕輕碰了碰,眉心微蹙:“是不是很痛?”

葉長安剛想說不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光,驀地想起上午何菲菲那本《重生後我是一朵盛世白蓮花》中的某個橋段。

她眼神閃了閃,臉色隱隱開始發紅,猶豫着要不要試試,糾結了片刻,最後心一橫,暗道豁出去了!

見她越來越紅的臉,靳九淵心臟咯噔一聲,正要開口,便看到葉長安漂亮的杏眼騰起了霧,鋪滿了委屈,帶着三分可憐,兩分羸弱,用嬌滴滴、糯唧唧的聲音說——

“都怪你撞到人家~~人家好痛痛,嗚嗚~~”

她微微仰起頭,睫毛又長又翹,燈光從上面打下來,落下斑駁的影子,她眨眨眼,影子也跟着上下扇動,她紅潤的脣張張合合:“你給人家吹吹就好啦~”

“???”

空氣瞬間凝結,靳九淵臉上的表情有一剎那的茫然,緊接着他的臉色變得怪異,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葉長安不放。

半響,他擡手探了探葉長安的額頭。

沒發燒!

收回手,眸底有什麼在翻騰——

原來,長安還有這樣的一面,他竟從未見過!!!

葉長安的臉色瞬間爆紅,羞恥的撇開眼,結結巴巴的說:“啊……那啥……,其……其實也不是……很疼!”

心底卻在瘋狂的叫囂——

啊啊啊啊!!

葉長安你個白癡、神經病,腦抽了吧?沒事看什么小說,看就看了,爲什麼要學人家,那不是你的人設啊!!

望着靳九淵越來越複雜的神色,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來,葉長安渾身都在發抖:“你……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見!”

男人冷冽的氣質被一股暖意驅散,像陽春三月的風,帶着春情翩躚而至。

“我聽見了!”靳九淵附身貼近她的耳畔,帶着濃重的呼吸聲:“很可愛,想……”

葉長安頭皮一炸,脊背似有一股微弱的電流從腰椎一路竄到後腦勺。

啊,腿都差點軟了!

她猛地推開靳九淵:“我……我先出去了!”邊說邊往外跑。

靳九淵哪裡肯放過她,攔腰將她扛在肩頭,大步離開!

葉長安陡然拔高了不少,她先是一懵,緊接着開始瘋狂掙扎——

“我餓了,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

“你趕緊放我下來!”

靳九淵拒絕:“就是不放。”

葉長安氣急:“你再不放,我對你不客氣了。”

“是嗎!”靳九淵輕笑一聲,'啪'的一巴掌打在葉長安的屁股上:“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葉長安倏地瞪圓了眼睛,羞恥心瞬間爆棚,連耳尖都染上了春色,漂亮的很。

“靳九淵,你混蛋……”

想說的話剛溜到嘴邊,餘光瞥見目瞪口呆的衛一和衛七,立刻收了聲。

靳九淵目不斜視的路過衛一和衛七,只剩葉長安和兩人面面相覷。

她雙手撐在男人肩膀上,將上半身打直,整個人瞬間拔高了不少。她繃着一張臉,如同俯瞰大好江山的女王:“這上面風景挺好的!”

靳九淵不語,微微側頭掃了眼肩膀上的爪子。

掐的挺疼的!

好在這丫頭還是到收着力道,不然這肩膀怕是廢了。

目送葉長安和靳九淵遠去,衛一和衛七四目相對,紛紛看到對方臉上的興致勃勃。

“九爺和夫人……蠻有情趣的!”

直到看不見衛一兩人,葉長安一秒鐘泄了氣,她刻意壓低了聲音:“我不要回房間,你放我下來。”

靳九淵大步走向餐桌,輕手將她放在凳子上,臉上帶着濃濃的戲謔:“你以爲我要做什麼?吃飯。”

葉長安重重呼出一口氣。

“對,吃飯吃飯!”

靳九淵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他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葉長安依舊緋紅的臉上,心臟在劇烈的跳動。

這般新奇的長安,真有意思!

“哪裡學來的?”靳九淵忽然開口。

葉長安如坐針氈,端着碗的手一抖,碗裡的湯差點潑到自己臉上,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三個字:“何菲菲。”

靳九淵一愣,似是沒想到那個乖乖女表妹,表面和內心差別竟如此之大。

“你放心,我發誓我再也會看着這些東西了,荼毒我天真幼小可愛善良的心靈。”葉長安憤憤不平:“簡直不可理喻。”讓我流下悔恨的淚水。

靳九淵瞅着葉長安咬牙切齒的模樣,欲言又止,過了好半響,忍不住開口:“其實,看看也無傷大雅。”

葉長安:“……”

將近半小時後,葉長安放下碗筷,假裝一本正經,卻連看都不敢看靳九淵:“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不急,我們明早再回去。”

“可我們不是說好晚上回去麼?”葉長安有些懊惱,一想到方才自己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就尷尬的不行。

似乎看出葉長安在想什麼,靳九淵意味深長的說:“今夜月圓,我掐指一算,正是洞房花燭時。”

葉長安張了張嘴,默默起身,走到茶几邊上,半蹲着身子拉開抽屜,拿出一袋藥,又走回靳九身邊:“牛黃解毒丸,清熱降火,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