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春夢一刻,被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有閃電在雲層中走過。

光線暗沉的病房內,靳九淵陡然睜開眼,就看見葉長安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看着他。

那模樣,高高在上,像爭霸江山的女王,囂張、傲氣、華貴逼人。

她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黑底銀杏葉做裝扮的旗袍,長長的頭髮用一根簪子盤在後腦勺,簪子上的墜子是一塊玉——是他的平安扣。

靳九淵不解,她的平安扣不是一直戴在她的手上麼,怎麼一會兒不見,竟然變成了簪子的掛墜?

還有,她何時換的衣服?

“你……”靳九淵開口想問,卻有太多疑惑,不知從何問起。

窗外的閃電映照在她的側臉上,似冷漠似戲弄,總之讓靳九淵既陌生又熟悉。

微微一動,他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牀頭。

“安安,你在幹什麼?”靳九淵輕輕掙扎了下,啞着嗓子問。

葉長安下顎微揚,輕哼一聲:“誰讓你不讓我碰的,我偏要對你爲所欲爲。”

說完,她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雙手撐在他的耳旁,俯身狠狠咬着他的耳尖。

靳九淵卻絲毫不覺得痛,反倒是從下腹開始有一團火在燒。

只是他剛有所動作,葉長安便瞪了他一眼:“說了不讓你動,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再有下次,就不臨幸你了。”

臨幸?

什麼鬼?!

靳九淵眼中有瞬間的迷茫,這幅樣子讓葉長安滿意的點點頭十分滿意。

她擡起身子,單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隻手挑起他的下巴:“這還差不多,你也就這張臉能讓我滿意了,若是性格再不討喜,那我便真的換掉你。”

換掉他?

儘管靳九淵滿頭霧水,但就特別生氣:“葉長安,你敢!”

“呵!膽子不小,竟然稱呼我的全名。”葉長安似笑非笑:“無妨,就當是情趣了。”

靳九淵眉頭緊蹙:“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廢話真多!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當然是寵幸你。”

葉長安不滿的皺眉,爲了避免他在囉嗦,再次堵住了他的脣。

相貼的脣纏纏綿綿,輾轉反側,他的衣服扣子再次被解開,這次不是不阻止,是沒法阻止。

許久後,葉長安放開他的脣,輕輕舔了舔他的脣角,脣角微勾,眉眼帶着致命的誘惑。

“想要嗎?”

靳九淵喘息着,渾身如燥熱難耐,他說:“要。”

“這才乖嘛!”

葉長安笑了,她的笑聲在昏暗的房間內迴蕩,撓的人心直痒痒,低頭在他脣上親了下,繼而俯身壓了下去……

“轟隆隆——”

窗外,巨大的雷聲響起。

靳九淵猛的驚醒過來,像一條擱淺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的雙頰微微泛紅,目光帶着熊熊燃燒的火。

半響後才回過神,四周打量了眼昏黃的病房,發現房間內只剩下自己一人。

而身旁的溫度早已變得冰涼,顯然葉長安早已經走了。

“艹!”

他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罵人的衝動。

這麼多年,他靳九淵從來沒做過這種夢,還是被壓的夢。

被壓就算了,爲什麼夢裡長安會認爲她是在臨幸自己,還能隨時換掉自己?他微眯着眼,回憶着夢裡葉長安的一言一行,那模樣仿佛自己是她三千妃嬪中的一人。

呸!

狗屁的妃嬪,他是正宮!

靳九淵:“……”

他想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種想法,還正宮呢,葉長安就只能屬於他一人。

揉了揉太陽穴,他掀開被子,看着身下的那一團火,本就生氣,現在更難受了。心頭像梗了一口血,難受的不行,想打人!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心頭又壓了一層不安。

早知道她會離開,卻沒想到她會在飯菜里放了安神的藥。

靳九淵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進來!”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話音剛落,衛一便推門進來。

“九爺,您醒了?”衛一拿過藥遞給靳九淵:“夫人走前吩咐,您要是醒了,就讓您把藥吃了。”

“恩。”他懶洋洋的接過藥,吃下去後,才問道:“夫人什麼時候走的?”

衛一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左右。”見靳九淵臉色有些不太好,他繼續說道:“衛七一路跟着的,暗部的人也都時刻跟着夫人。”

現在已經快到凌晨五點。

夜色依舊很沉,即便看不見頭頂那片天籠罩的烏雲,但依舊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就像偶爾白日裡烏雲遮天,那一刻你下意識的認爲天地之間的距離,似乎並不遙遠。

靳九淵轉頭看着窗外,外頭淅淅瀝瀝下起來了雨,伴隨着閃電雷鳴,還有嗚嗚風聲。

他毫無睡意,聽着雨打在玻璃上,思緒久久不平。

衛一靜靜站着,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只要不出聲,屋子裡仿佛沒有這個人。

這時,靳九淵開口了:“要怎樣才能抓住一個女人的心?”

“??”

正拼命降低存在感的衛一:啥?

九爺這話什麼意思?要抓住哪個女人的心?

難道夫人變形了?

不可能啊,方才夫人走的時候還千叮萬囑,恨不得黏在九爺身上啊。

還是說……是九爺變心了?!

不行!這可不行!

靳九淵收回目光,懶懶的擡眼看向衛一:“什麼不行?”

衛一渾身抖了抖,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把方才的話說出口了,幸好九爺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搖了搖頭,想說沒什麼,但心裡焦慮,最終沒忍住:“九爺,您……您是要抓住哪個女人的心啊?”

靳九淵像看智障一樣。

衛·智障·一,恍然大悟:懂了,是夫人!

“可夫人一顆心可不就在您身上嗎?”

靳九淵收回目光,問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是他腦子鏽了。

“去辦出院,別吵着人。”

衛一怔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是。”

房間裡,只剩下靳九淵一人,過了片刻,他拿起手機搜索,發現竟然都是治療不孕不育的廣告。

他臉色一黑,利用黑客技術屏蔽了所有不相關的信息,隨意翻了了帖子點開,可下面亂七八糟的回覆卻讓靳九淵不滿,有人鄙視,有人惡言相向。

直到看到其中一條——

【要抓住女人的心,要麼給錢,要麼給心,要麼溫水煮青蛙,讓她永遠都離不開你。】

靳九淵搖了搖頭,長安不缺錢,他的心也早就給了,溫水煮青蛙這招不合適。

繼續往下翻。

【現在的女人,三觀跟着五官走,只要長的帥,反派都是生生世世愛。】

靳九淵眉心緊蹙,長安喜歡他的長相,那蘇祁的呢?那張臉在別人眼中似乎也不錯,陡然間,他眼裡閃過一絲危險。

【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得先抓住一個人的胃!這話可是老祖宗說的。】

【這多簡單,先讓她的'身'離不開你——】

靳九淵泄氣的扔下手機,神色有些懨懨的躺在牀上。

他的長安十項全能,連做飯都會呢!

這時,衛一敲了敲門,進來:“九爺,已經處理好了。”他看了看外面:“是否要等雨停了再走?夫人若是知道您淋了雨,怕是要生氣的。”

靳九淵淡淡掃了他一眼,掀開被子:“走。”

衛一不敢阻止,連忙上前替靳九淵披上衣衫。

趁着夜色,靳九淵悄無聲息的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