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看靳九淵像是要死了嗎

張曉飛十分有求生欲望:“下次……咱找個好點的理由,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給我盯着那邊的動靜。”

“噯,好嘞。”

蘇祁神色不知爲何有些懨懨:“還有,葉長安是你叫的?”

張曉飛覺得他哥簡直無可救藥!

忍了忍,沒忍住:“那我要怎麼稱呼啊?”敢叫靳夫人,你怕不是要一巴掌呼死我。

蘇祁擡眸,不冷不熱掃了張曉飛一眼。

張曉飛滾走了。

得嘞,以後叫葉小姐應該沒毛病吧……

大概十來分鐘,打點好一切後,張曉飛又滾了回來。

將手機遞給蘇祁:“哥,你吩咐查的人暫時沒有抓到什麼把柄,但是我們截住了一份消息。”

蘇祁垂眸,目色中閃過一絲詫異:“消息可靠?”

張曉飛搖了搖頭:“還不確定!對方嚴防死守的太厲害。”

手機上的內容是關於靳九淵的病情。

蘇祁的目光死死盯着:疑似器官衰竭!

六個字,看的蘇祁眉心越皺越深。

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器官衰竭就算沒死也只剩半條命了吧,你看靳九淵像是要死了嗎?”

“不像。”張曉飛搖頭。

要死的人哪還能打贏您老人家啊。

“不過……靳九爺好像就是從半年前才漸漸出現在人前的。”張曉飛說,“您算計了他大哥後他都沒有出現。”雖然靳九爺的反撲簡直喪心病狂。

蘇祁將手機扔給張曉飛,想到葉長安,眸光深處溫柔盡顯:“到底還是我小看她了。”

“啊,哥你說的是誰?”

“派人好好盯着,小心別打草驚蛇。”蘇祁轉身往火堆處走,“蘇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早晚要抽筋扒皮,毀了那一窩狗東西。

“噯,好嘞。”張曉飛亦步亦趨的跟着,邊喋喋不休:“哥,你說傅曉曉會不會是騙你的?炎陽草又不是仙丹,雖然它千金難求,但要真的能治好器官衰竭,只怕早就被人發現並加以利用了。”

蘇祁脣角上揚,笑的意味不明:“有仙女,自然就會有仙丹。”

張曉飛:“……”

他哥莫不是瘋球了!

哪裡來的仙女?

還是他哥光是精神分裂和暴躁症還不夠,如今還多了妄想症不成。

“哥,咱要不要回去找個心理醫生……”

話沒說完,蘇祁眼眸一寸冷過一寸,張曉飛慫唧唧,立刻安靜如雞。

……

火光跳躍,映的靳九淵本就深刻的五官更加立體。

他握着葉長安的手不放開,困意在翻湧,讓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葉長安不動聲色:“淵哥哥,你的臉色很差,先去睡會。”

靳九淵轉頭,看到葉長安擔憂的神色,“別擔心,我沒事……”

“誰說沒事?”葉長安眉毛快擰成麻繩了:“連我一半的精神都沒有。”

說完,強硬拉起靳九淵走進帳篷:“還是說你要給你唱搖籃曲。”

靳九淵挑眉:“也好。”

還真要聽啊,她就隨口一說而已。

“怎麼,不會?我記得安安唱歌很好聽的。”

“行吧,寶寶!”

帳篷內,葉長安躺在男人身邊,清了清嗓子:“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聲音清亮甜美,還真是哄三歲小孩的。

靳九淵扯了扯嘴角,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普天下,也只有這女人敢把他當成個孩子,可他卻捨不得叫停。

閉上眼,輕柔又帶着安撫的音調在耳畔久久徘徊。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靳九淵便已然陷入沉睡。

葉長安鬆了口氣,她在魚肉上加了特殊的調料,靳九淵的神經一直緊繃着,就算兩人相見後表面似乎看不出來,但葉長安很明顯的能感覺到。

輕輕替他改好薄毯,葉長安起身出了帳篷。

“夫人,您怎麼不休息,九爺他……”

“噓!”

葉長安示意秦峯不要說話,小心看了眼帳篷,輕手輕腳的走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轉身的剎那,臉色變得陰沉:“秦峯,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阿淵最近都經歷了什麼?”

秦峯眼神閃了閃,一臉無辜:“沒什麼啊,九爺就是太着急找您,沒有休息好……”

“放屁!”

葉長安急紅了眼,眸中全是怒氣:“你當我瞎嗎?”

秦峯低着頭不說話,暗自心驚夫人的氣勢比之以往更甚,越發讓人不敢直視了。

可夫人能察覺到不對勁,那是不是說,九爺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很多的變化?

“不說?”葉長安冷笑,聲音簡直讓人透心涼:“他是身體明顯不是最近才出問題的,是不是?”

“抱歉,夫人,九爺吩咐過,不能告訴您。”

“我都不能說,那你還想告訴誰?這段時間連我都沒查到,你已經其他人還會有辦法?”

秦峯猛地擡頭看向葉長安。

是啊,他只記得遵照九爺的命令,卻忘了夫人是神醫無雙!

普天下,能治好九爺的,只有夫人!

“你告訴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在臨江市,還是京都……”驟然想到了什麼,葉長安緊握的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又或者,是雪山爆炸後?”

秦峯額頭滲出薄薄一層汗,張了張嘴一聲不吭,默認了。

葉長安臉色一白。

怎麼可能!

她明明隨時都在檢查靳九淵的身體,除了驚嚇過度外,並沒有任何其他不良反應啊,怎麼會這麼早就開始了?!

“知不知道是什麼症狀?”

秦峯渾身冰涼,聲音在發顫:“不知道,九爺從來沒有說過,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不可能,肯定有的。”葉長安雙腿發軟,她撐着樹幹才勉強讓自己沒有跪下去。

怪她!都怪她!

秦峯抿了抿脣,忽然開口:“夫人,暈眩算嗎?”

“什麼時候的事?”

“再秦川因爲韓修傑離開那次,您離開機場後不久九爺有很短暫的暈眩了下。”

葉長安死死咬着脣,有淡淡的鐵鏽味傳入鼻尖,她的手在抖,渾身都在顫怵,一低頭眼淚砸在地面樹葉上:“爲什麼他從來不告訴我……”

更可恨的是她自己,她明明是靳九淵最親近的人,竟然從未發現。

“夫人,您別自責,九爺就是怕您擔心才沒說的。”

“秦峯!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葉長安紅着眼,一字一頓的說:“一個字都不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