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葉長安你居然給我們下藥!

一輪彎月高懸於空中。

秦川城內,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別墅門口。

早已等在門口的衛一連忙上前打開車門。

靳九淵臉色陰沉如墨:“東西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了。”衛一跟在靳九淵身後往別墅內走去,“九爺您要親自去?”

靳九淵沒有回答,衛一看了眼秦峯,秦峯沖他搖了搖頭。

“衛七有沒有消息?”

“還沒有。”衛一回道:“不過,學校里傳來消息,這次試煉提前,或許跟蘇家有關係。”

“蘇家?!”

靳九淵的腳步驀地停住,“有查到是蘇家哪個?”

“我們查到跟蘇家大少爺蘇祁有關,只是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查到這件事毫不費力,屬下總覺得……”衛一斟酌了片刻才又開口:“太巧了!而且,派人盯着蘇祁的人回話說蘇祁最近似乎離開了秦川,但是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蘇家其他人呢?”靳九淵語氣。

“其他人還在爲那晚遊輪的事鬧得不可開交。”衛一神色中帶着疑惑:“不過蘇家二小姐蘇雪忽然成了醫學大賽的評委,跟着進了山。”

這位蘇二小姐在衆人眼中雖然能力卓絕,但無論如何也還沒到能成爲評委的能力,這才是讓他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說完,衛一將平板遞給靳九淵:“這是夫人試煉的位置,外界地圖上是被抹去了的。”

接過平板,看了眼上面標紅的地方,緊接着目光落在與此處相鄰的山脈,眼神倏地一暗。

“這緊鄰的是——白蛉山?!”

“是的,不過具體位置距離白蛉山還有一段距離。”衛一回道。

靳九淵半闔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他沉默半響後冷冷開口:“吩咐下去,十分鐘後出發!”

“可是九爺,您的身體……”

衛一想到之前在A國受傷昏迷的事,下意識開始勸,話沒說完就被秦峯拉住。

事關夫人,九爺怎麼可能坐得住。

……

深山中,原本安睡的葉長安幽幽睜開眼睛。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凌晨五點,她輕手輕腳的起身,從身上翻出一塊手帕,用匕首割開手指,將血落在手帕上,綁在左臂之前中槍的地方。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身體出現異常,可看了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方才被刀劃開的傷口已經漸漸癒合,她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更重要的是,決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否則……

收起匕首,她將乾柴添近火堆里,又掏出腰包里的藥粉灑在簡言和葉麟周圍。

避免兩人被四周圍繞的蛇蟲鼠蟻咬傷。

緊接着又拿出一條帶子裝了些烤乾的蛇肉,做好一切之後三兩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之前她在肉里下了迷藥,藥量能讓他們再好好休息兩三個小時。

暗殺既然是衝着她來的,敵在暗,她若是繼續跟着簡言和葉麟在一起,勢必會連累到他們。

這樣分開是最好的。

將兩份地圖留給兩人,她深深看了眼靠在一起酣睡的簡言和葉麟,轉身沒入夜色中。

她雖然將地圖印在腦中,但天色未明,山中情況複雜多變,她的速度自然不快。

沒走出多久,葉長安就因身後遠遠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腳步。眼疾手快的關掉手電,利索爬上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上,冷冷的盯着聲音來源。

“怎麼不見了?我剛剛明明看到光亮就在這附近啊?”

“你能不能小聲點?”葉麟嘖了一聲:“長安姐耳聰目明,你以爲跟你一樣二傻子一個。”

簡言撓了撓臉,轉頭怒瞪葉麟:“都怪你,非要離這麼遠,還不讓開手電。要不是手機燈光這麼暗,也不至於跟丟了啊。”

“你有力氣怪我,不如怪始作俑者。”葉麟嗤笑一聲:“要不是我發現被下了藥,等你天亮醒來,黃花菜都涼了!”

簡言想反駁,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現在怎麼辦?”

葉麟蹲下仔細觀察路上被踩踏的草和折斷的枝丫,片刻後擡頭指了指右前方:“這些痕跡都是新的,應該是這邊。”

說完,又翻開地圖仔細看了看:“她應該是按照地圖的路線走的,我們能跟上,走!”

樹上,葉長安右手緊握着匕首,透過茂密的枝葉,影影綽綽盯着越來越近微弱到近乎於無的光。

待到人走進的剎那,葉長安眼眸中冷光乍現,毫無預兆的從樹上跳下,尖銳的匕首抵在其中一人脖子上。

“唔——”

簡言驚呼出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長安手中的匕首一頓,有些不確定的叫出名字:“簡言?”

“是我是我!”簡言一動不敢動,脖子上的冰涼帶着攝人的寒意。

葉長安飛快收回匕首,打開手電筒,強光照的簡言和葉麟下意識別開臉。

“你……你們怎麼跟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簡言聲音陡然拔高:“給我們下藥就算了,居然還想丟下我們不管!”

“不是,我……”

“怎麼,是怕我倆拖你後腿嗎?”說着,簡言自嘲一笑:“也是,你葉長安多了不起啊,會醫術會打架還會做好吃的,我們倆什麼都不會,你自然嫌棄我們!”

“簡言說的沒錯。”葉麟同樣陰沉着臉,他拿出之前蜂窩上取下的那張地圖,塞進葉長安懷裡:“既然要分清楚,那這地圖也不屬於我們,現在還給你,從現在起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葉長安看了眼手裡的地圖,沉默了一瞬:“也好!”

好?!

這丫居然敢說好?!

“好個屁!”

簡言和葉麟怒視着葉長安,異口同聲道。

葉長安無奈:“我是怕連累你們!暗殺的人明顯是衝着我來的,昨天你們僥倖沒有受傷,不代表之後不會受傷。對方比我想象的還有能耐,我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葉麟冷冷一哼:“有我們在對方好歹還有所顧忌,你一個人單獨行動,才是真的危險。”

簡言拿出包里的信號槍,小痞子似的在手上轉圈圈:“反正我不管,要麼你乖乖帶着我們,要麼我現在打響信號槍,咱仨全都滾回去好了。”

威脅的話,讓氣氛倏地沉寂下來。

恰好此時,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借着光線,葉長安看着簡言和葉麟如出一轍、準備同歸於盡的模樣,喉間被堵得難受。

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生死之交'!

她張了張嘴,半響後才吐出一個'好'字。

簡言和葉麟悄悄鬆了口氣,收起信號槍,簡言笑眯眯的上前攬着葉長安的肩膀。

“這才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