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疾？”

若說有舊疾，那便是長安將他遺忘的事。

靳九淵微微愣神，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長安忘了他？可那是長安年紀尚小，又時隔多年，不記得也屬正常。

收回思緒，靳九淵在牀邊坐下，緊握着葉長安的手，對蘇澤說道：“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一定要治好她，不然你永遠都別想走出大門一步。”

蘇澤：“……”

我特麼也想治啊，但你當我是神嗎，能穿透重重阻礙察到病因。

然而這話他卻不敢說出口。

捏了捏眉心，思慮了片刻才轉身拿過醫藥箱：“我先給嫂子用些安神的藥，放心，這些藥性情溫和，對嫂子的身體不會有大礙的。”

“用！”靳九淵果斷道，寄希望於這些藥能對長安有所幫助。

等到葉長安服下藥丸，蘇澤便擰起藥箱，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靜謐的房間內，葉長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異常明顯。

靳九淵退下外套，掀開被子躺在葉長安身邊，將她整個人都圈近懷裡。

伸手撫平她眉心的褶皺，卻發現一線秒又恢復如初。

他不厭其煩的重複着同一個動作，直到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驀地，腦海中想起先前葉長安在車上的懇求，他吻了吻她的脣角，苦笑一聲。

“安安，還記不記得那年你站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指着我說長大要給我當新娘、生小寶寶？從那時起，我就把自己賠賣給了你，我又怎麼會丟下你？要丟，也只有你丟下我才對。”

他想給她一個微笑，卻發現臉頰僵硬的連一絲絲的弧度都無法出現，頹敗的沉下嘴角：“你還記不記得你五歲時候的模樣？奶呼呼的小糰子一個，身體弱到不行，卻成天調皮搗蛋，不是上山抓蛇，就是下河摸魚。被你外公懲罰了就裝乖，回頭又故態萌發。”

“要不是你這般調皮，也不會救下我了。”

當年的那些情形歷歷在目，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撐着他走過來。

在那段被長安嫌棄的歲月里，他曾無數次感嘆，不愧是當年那個小丫頭，折磨人的方式都讓他覺得無可奈何。

想到此，他嘴角不可控的揚起一抹弧度。

“等你好起來，你若是還記得，我就告訴你當年的事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中既帶着祈求，亦有期盼，只是回答他的只有她的呼吸聲。

……

別墅的地下室內。

蘇澤頂着一頭雞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個淒悽慘慘的殺手：“這……這真是嫂子一個人幹的？”

秦峯搖了搖頭。

“我就說，嫂子雖然看着氣勢凌人，但怎麼會有能耐把一個男子，還是刀口舔血的殺手傷成……”

可還沒等蘇澤說完，便聽到秦峯說出的更爆炸的信息。

“不僅如此！夫人救了九爺後，還憑一己之力抓住了所有的殺手！”

說着，秦峯指了指地上的人：“他本來要跳海逃生，可惜剛翻過護欄，就被夫人一把抓住，還捏碎了手腕。”

蘇澤伸出右手，顫巍巍的握成拳。

“捏……捏碎？”

秦峯點點頭，如今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夫人那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模樣，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不可能！”

蘇澤斬釘截鐵的反駁，“別說嫂子一個女人，就憑你秦峯，雖說能把一個已經跳海的壯漢拽住，但承擔一個成年男子全部重量的同時，怎麼可能再將手腕給生生捏碎！人雖然脆弱，但還不至於脆弱到這種地步。”

“可夫人確實做到了！當時情況雖然混亂，但注意到此事的人可不止一個。”

“我還是不相信……”

但這種事情，秦峯自然不可能騙他。

那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女人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身體的力量變得如此強大呢？

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做不到吧！

蘇澤凝神望着自己的掌心，眉心微蹙，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先生要是不信，問問當事人就好。”

說完，秦峯結果手下遞過來的冰水，兜頭潑在殺手身上。

被捆綁在凳子上的殺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慌亂的看了看四周，直到最後將目光落在秦峯身上。

我招！我什麼都招！只求你別讓那個女人來！”

眼中的期盼和恐懼，若不是被綁着，怕是下一秒便要上前抱秦峯大腿了。

蘇澤：“……”

作爲一個殺手，怕成這樣，實在是侮辱了'慫'這個字！

恰好此時，地下室的門傳來咯吱聲，靳九淵帶着滿身的戾氣走下台階。

秦峯和蘇祁退到一旁。

男人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俾睨着殺手。

“說！是誰？”

望着靳九淵的眼神，殺手渾身一顫，他想要挪開視線，卻發現竟然連這都做不到。

先有那個魔鬼一般的女人，如今這個男人仿佛更加恐怖，不過三個字，卻字字帶着殺意。

雖然早明白自己這次怕是不會善了，但沒想到會遇到如此恐怖的人。

“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們有規矩，只能通過指定的中間人買賣，不能與買家有任何接觸。”

“暗門！”靳九淵冰涼的聲音響起。

“對對對，就是暗門。”

殺手鬆了口氣，這些人了知道暗門，自然就了解暗門的規矩，自然不會怪罪他有所隱瞞了。

“繼續說。”

靳九淵轉身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腿交疊，眼神晦暗不明。

“暗門的規矩複雜多變，我在暗門只能算是個小羅羅而已，這次的買賣的物品……”

殺手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靳九淵，生怕對方因爲當成物件而一怒之下弄死自己，見靳九淵無動於衷才繼續說道：“這次的任務是我花了超出買家給出價格的三倍搶來的，只要能完成，便可以提升等級。”

“你可真敬業！”蘇澤嘖嘖兩聲：“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些可不夠買下你的命。”

“不！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買家具體是誰，收到的命令就是只要殺了蘇家大少爺就行。”殺手慌亂的看向靳九淵，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眼前一亮。

“等等，有件事確實跟以往的行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