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憑什麼懷疑我?

靳九淵走出帳篷,手中緊握着葉長安遺留下的戒指,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二哥!”蘇雪朝着靳九淵走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你來這裡幹什麼?”靳九淵眉心微蹙,眼裡帶着不甚明顯的怒氣。

蘇雪看了眼他身後的帳篷:“我聽到慘叫聲,還以爲出了什麼事,是二嫂的消息了?”

將手中的戒指放入貼身的兜里,靳九淵冷冷一笑:“一條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狗,你不必在意。”

“二哥你是懷疑雪崩可能是人爲的?”蘇雪詫異的看向靳九淵。

“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蹤,在雪山中埋了炸彈!”靳九淵冷冷盯着蘇雪,微眯的眸光帶着審視。

“誰這麼大膽,竟然敢炸雪山?”

蘇雪震驚的臉色都變了,轉而又是一副擔憂的模樣:“到底是誰想要害你和二嫂,竟然如此大手筆,絲毫不管是否會連累其他人。”

回過神來,她猛地想起靳九淵方才的那句話,想起自己之前確實打探過他的消息,臉色一白:“二哥,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靳九淵沉默不語,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爲什麼你會懷疑我。”蘇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裡透着詫異和茫然:“就因爲我隨口問了一句你在哪兒麼?”

“隨口一句?”靳九淵踱步上前,俯視着她:“你何止問了一句,你還派人一路跟蹤我,甚至還跟上了雪山。”

“我……我不是……”

蘇雪看着靳九淵眼中的殺意,臉色一白,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還不承認!”靳九淵眼眸深處透着無盡的陰狠,轉頭看了眼旁邊的手下。

手下會意,將一個昏迷的男子丟在蘇雪面前。

靳九淵一腳踩在男子的臉上,看着蘇雪冷笑:“難道說這條狗不是你的人?”

蘇雪眼中的慌亂轉瞬即逝。她咬着脣,知道自己逃不掉,憑這男人的勢力,不會連這點事都查不到,先前一直沒發作,不過是因爲他的全幅心聲都放在了葉長安身上。

“二哥,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有信任過我嗎?還是因爲我是蘇家人,所以不值得信任?”

眼淚不知何時蓄滿眼眶,一眨眼,便順着臉頰落了下來,她擡眸望着他,目光灼灼。

“我是派人跟蹤你,但我從沒想過要害你,也不可能害你!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爲什麼你的心裡沒有我半分位置?你不會對我笑,不會對我溫柔,更不會爲我耗費數百億修建一個冰雪樂園,就連那片所謂的藥園也都不是爲了我!”

聲聲質問出口,帶着無法言說的心酸和委屈,卻沒能讓靳九淵有半分憐惜。

蘇雪擦擦眼淚:“是,我是喜歡你。但我一直都知道我們之前不會有可能,可我喜歡你,我願意陪着你,哪怕你的眼裡從來都沒有我。

可你憑什麼因爲我一句話就懷疑我?我十年如一日的守在你身邊,可你呢,不過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竟然已經跟別的女人結了婚,葉長安她憑什麼擁有你,憑什麼?!”

“就憑她是葉長安!”

短短几個字,就能讓她遍體鱗傷。

靳九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這樣的冰冷無情是蘇雪習以爲常的,卻更讓她覺得諷刺。

她擡起頭,滿含希冀的看着這個讓她拋下所有尊嚴的男人,“二哥,如果……如果沒有葉長安,我也不是蘇家人,你會不會……”

“不會。”靳九淵斬釘截鐵道,“我愛的人只有長安,就算沒有她,也不會是你。”

短短一句話徹底將她打入深淵。

向來高高在上的蘇家二小姐,別人眼中的天之嬌女,要什麼沒有,竟然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卑躬屈膝。

恍惚間想起幾天前靳九淵面對葉長安的溫柔,她慘然一笑,是她的執迷不悟讓自己變成了笑話。

難怪蘇祁總是嘲笑她。

原來靳九淵不是沒有心,他的溫柔和專注都只給了一個人。

她伸手拭去眼淚,身爲蘇家二小姐,她自小就明白,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擡頭直直看向靳九淵幽深的眼眸,“二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二哥。以往是我一廂情願,從今往後我們再見面即便不是死敵,也不會是朋友。”

蘇雪想要再看看對方的臉,然而面具遮住了靳九淵大半輪廓。

她自嘲一笑。

這世間唯一能傷她的,是她的義無反顧。

既然別人不稀罕,那不要也罷!

轉身的剎那,蘇雪眼中的屈辱和挫敗消失不見,轉而是從未有過的冰寒。

秦峯適時上前,“九爺,消息拿到了。”

“儘快把人帶過來,還有……”靳九淵望着蘇雪身影,低聲吩咐:“派人盯着蘇雪。”

“您是懷疑她?”

“我從不相信蘇家的人會如此單純。”靳九淵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就怕她毫無動作。”

“是,九爺。”

話音剛落,靳九淵的手機忽然響起。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的接起:“餵……”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靳九淵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我馬上到。”

……

半個小時後,幾輛雪橇停在一處峽谷中,空中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

見到靳九淵下來,保鏢恭敬上山,蔣手中一條紅色圍巾遞給他:“九爺,這是在前面樹枝上發現的。”

靳九淵面上的驚喜展露無遺:“是長安那晚帶着的!”

他仔細打量着峽谷,發現整個峽谷都被大雪覆蓋,而那顆掛着圍巾的樹枝只余有不足一米的枝丫伸展出來。

“這條峽谷通往何處?”靳九淵問道。

“據當地人說,這裡原本是可以通往深山的,每年都會人進山。只是如今大雪封路,就算是很有經驗的嚮導進去後,也會迷路。”

靳九淵緊握着手中的圍巾,心中驟然升起希望,既然有人進山,那就證明長安有被救的可能。

“立刻派人清理道路!”

說完,他擡眸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裡忽起的焦躁越發濃郁。

想到此,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播了出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個小時前,兩輛直升機乘着短暫的晴空,飛過峽谷,朝着深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