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個這樣的老公，程清瑤認了，她說走就走：“堯堯，念念，我們回家，不跟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在一起。”

“對，不跟他在一起，用了我的血還睜眼不認帳。”念念好生氣哦，越想越氣，用了她那麼多的血，20CC呢！

想她平時流一點點血，她都心疼的要死，20CC啊！

好生氣！

好生氣！

可是，一進家門她就亮着嗓子喊：“爺爺，奶奶，好消息，芭比終於睡醒啊！他還會說話，跟我說了好多好的話。”

“真的嗎？”莫劍翎有點意外，就像意外來臨時那樣措手不及，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念念很堅定的點頭：“當然是真的啦！我爲什麼要騙爺爺？不過，芭比還有點小問題，院長爺爺說他剛睡醒，腦子還不好使。他用了我的血不認帳就算了，還有臉問我是誰？我是誰？我也想知道我是誰啊！”

莫劍翎被逗笑，抱着她親了一口：“就是，連你都不認識，該打。”又扭頭問程清瑤，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

程清瑤說了說，基本和念念說的一致：“院長說這是正常現象，還要繼續恢復腦組織，不能逼他太緊。我剛剛有點着急，就看見他頭疼起來。爸，我不跟你說，我先上去收點東西再去醫院，回頭你跟媽報聲喜。”

端木韻信了佛，得空的時候就上山爲全家祈福。

莫劍翎讓她忙，也不知道她收了些什麼東西，只見她背下來的包很大，裡面還塞得鼓鼓的：“你到了醫院，給我拍個視頻，我瞧瞧他的樣子，就不過去給你添亂了。”

“行！他要還醒着，我就拍個視頻回來。”她匆匆地往外走，很趕時間的樣子。不過，臨出門的時候她還是說了一句話：“媽咪到醫院後，就讓爹地回來接你們倆出去玩，六一節小寶貝兒要玩開心點哦！”

“媽咪再見！”

“媽咪路上小心！”

程清瑤跟他們揮了揮手，就背着包趕往停車場，然後又一路飆車飆回醫院。不知道是體質好了，還是逆境中無法矯情，她現在的運動速度比以前強了很多，跑個百來米也不是特別喘。

“莫太太，我來幫你拿。”保鏢見她又是包又是跑立即迎上去幫忙。

她卻揮揮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拿。院長走了嗎？”

保鏢立即收回手，怕撞到她：“院長還沒有走，他和南先生，夏先生，莫小姐都在裡面。”

“好。”程清瑤沒有多問，問了保鏢也說不清楚，她衝進房間看見他們，也看見莫離已經睡着，又是先前那副睡不醒的樣子。

不禁有些擔心，怕他一睡又不醒！

院長說：“這個還真有可能，下次什麼時候醒我也保證不了。或許晚上，或者十天半月後，看他的恢復情況。好了，我走了，該注意的我都寫了醫囑，你就還像以前那樣照顧他就可以。”

程清瑤謝過院長，又和南幽瑾他們聊了聊，問了問她剛才不在醫院時莫離的情況。南幽瑾說，莫離沒什麼情況，她一走他就不願意說話，連提問都懶得提。之後沒多久，他就睡了。

程清瑤知道了，讓他們先撤退：“你們幫我帶堯堯和念念出去玩一天吧！今天是六一兒童節，他們看到其他小朋友有芭比騎大馬舉高高，心裡都在吃醋呢！”

“行，有情況你就給我們打電話。”剛好三個孩子三個大人，一對一的負責，誰也不會被冷落。盾盾回來之後，一直不太願意和他們親近，心裡還在怪他們對他不信任。這些天強拉着他一起拍照，感情和他們是近了一些，但沒有近到放下“仇恨”的地步。

所以，今天冷落誰也不敢再冷落盾盾！

他們走了，程清瑤一個人留在病房陪莫離。莫離睡得很香，眉宇舒展，呼吸勻稱，相比重症監護室的模樣簡直就是兩個人。

“真好！”程清瑤笑了，她喜歡他現在的模樣，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他的眉眼鼻脣：“再過段時間，你就能像以前一樣好。睡吧，睡醒了陪我，哪怕一句話不說，看着我也是好的。”

就這樣，一個在睡一個在等！

等到晚上，沒醒。等到天亮，沒醒。等了三天三夜，他還是沒醒。

就在程清瑤又要崩潰的時候，第四天晚上他醒了，悠悠地睜開眼睛。眼中有了光，看見她的時候雙眸還亮起異樣的光彩：“你怎麼還在這裡？我記得你，你一直沒走嗎？”

第一句話，程清瑤還滿懷希望！

第二句話，程清瑤的希望就破滅了！

什麼叫他記得她？真心是……還不如不記得呢！

程清瑤牙關咬得嘎嘎作響，臉上還要陪着笑：“你這是要跟我玩，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見我，是不是就能喊我一聲老婆？”

“老婆？老婆是什麼？”莫離有點糊塗，很多東西他感覺能懂，又理不清具體的意思是什麼。

程清瑤想死的心都有：“你不止失憶，還變傻了？莫離，我可告訴你，我能忍你一時，不能忍你……”不對不對，不能嚇唬他，要慢慢來，循序漸進地來。收回話剛才的狠話，她又陪上笑臉：“沒關係的啊！你別怕啊！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你，教着教着你就全懂了，不是嗎？”

莫離點點頭，卻扯到頭上的傷，痛得他感覺整個頭都在爆炸，天眩地轉的暈。也沒能扛住這分暈，他昏迷過去。

又是一番拯救！

又是一番手忙腳亂的照顧！

等他再甦醒，又是三天之後。這次醒來的感覺，像死了一回似的難受，渾身上下抽不出一點力氣。他不想說話，不想理人，就想睜開眼睛看看她。她長得還不錯，就是瘦了點，要是再胖點應該會更漂亮。

“喝水嗎？”

“……”他不說。

“我再幫你翻翻身？”

“……”他不理。

“能想起我是誰嗎？”

“……”他不答。

“你變得比以前更傻了，還是不想見我？”

“……”他想搖頭，又想起自己不能搖頭，勉強地張開嘴吐氣如絲：“你挺好看的，就是太瘦。”

“我天天蹲在醫院侍候你，我能胖嗎？我……”不對不對，不能發脾氣，要哄要哄，臭臉又陪上笑：“你天天昏睡不醒，我就跟着沒胃口吃飯。晚上又怕你一個姿勢睡得不舒服，又要起夜幾次給你翻翻身。吃不好睡不好，我就瘦了一點。不過，你要好起來，我就能慢慢胖起來。”

莫離有點小小的感動，明明都不認識，她還能對他這麼好？真是，神仙姐姐啊！可是，神仙姐姐是什麼？神仙是什麼？

還有：“老婆是什麼？”

程清瑤繼續笑，繼續笑，再笑着轉身從那天背來的大包裡面翻出一個紅色的本子：“你看，這叫結婚證，我們的結婚證。有了這個，就是合法夫妻。你就是我的合法老公，我就是你的合法老婆。”

莫離好像懂了，看照片上的女人還真是她，只是：“他是誰？我嗎？我長成那樣？很帥的感覺哦！”

“噗！”程清瑤差點吐血，記憶沒恢復，自戀的本領倒是漸長了：“是是是，很帥很帥，不帥我也不嫁，是吧！”

“嫁是什麼？”

“……”程清瑤輸了，想死的用頭撞牀，她不想再扯這些字眼問題，只問他：“我現在吻你，你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