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程清瑤的眼睛紅紅的，端木韻不知道這些事，就以爲她是捨不得莫離。必竟莫離不上班，專業陪妻好幾個月。

忽然跑去上班把她一個人丟下，她心裡難免有落差！

端木韻理解，還特別體貼地安慰她：“要不你也去公司呆着？就算董事長監督總裁工作？”

程清瑤一下被逗樂，笑得眼淚又要流出來：“媽，你別逗了，有這樣監督工作的嗎？”

“有沒有還不是你說了算，你現在是董事長，位高權重。”

“別逗了，我可不想做什麼董事長，回頭有空我把董事長的位置轉讓給你……”

“別別別，我這好不容易才體驗到夕陽紅的快樂，你可別把我往火坑裡推。你就好好守着哈，等堯堯和念念長大，你再拿去陷害他們。”

程清瑤又是噗嗤一笑：“這怎麼就成了陷害？莫氏集團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怎麼到你這裡就成了禍害？這話千萬別讓爸聽見，否則他又得氣出病來。”

“他聽不見，他帶清漣和三個孩子去花園玩了。”

“對哦，我說客廳這麼安靜。莫諾檸呢？她和南幽瑾也出去了？”

“沒去，倆人在樓上商量婚期。”

“哦？”

“我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不把婚期定下來，就別想走出這個客廳。走出這個客廳，就別想再回來。諾檸不怕我的威脅，南幽瑾怕啊，他拉着上去商量了。瑤瑤啊……”

“媽，那個，我有點累了，傷口也有點隱隱作痛，我先上去吃個藥再補個覺哈！”老太太真是可怕，一有空就來逼婚，程清瑤傷不起，逃似的往樓上跑。端木韻在後面叫她，她也假裝沒聽見。

路過莫諾檸的房間，她想問問他們商量的結果。一推門，我去，少兒不宜啊……南幽瑾把莫諾檸壓在牀上，兩人脣對脣，正啃得有滋有味……

三人同時尷尬！

莫諾檸紅着臉躲，把身上的南幽瑾用力推開。

南幽瑾想死，不悅地反問程清瑤：“你進別人房間都不帶敲門的？”

程清瑤更委屈：“我家男人都出去賺錢了，你又憑什麼在這裡耍流氓？你是錢比他多？還是公司規模比他大？你哪個都比不上他，還有臉在這裡罵我？”說完趕緊跑，生怕南幽瑾拿刀過來追殺她。

跑進房間鎖好門，看見莫離的衣服，又想起昨晚莫離說過的話：“掏心掏肺……全力保護……私人財富公有資產一一報備……”

他到底想說什麼？又到底想讓她做什麼？或者說，他到底想通過她從柏金卓那裡得到什麼？

想！

狠狠地想！

想到睡着，夢裡還在想！

午飯沒吃一口氣睡到下午三點，被枕邊的手機鈴聲吵醒，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柏金卓。

“柏律師。”

“睡醒沒有？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我過去接你？”

“好啊，正好餓了，午夜沒吃。”

“那你等着，我很快就到。”

程清瑤眯眯眼睛，又收穫到一條新的證明……起牀洗漱，又挑了一套安全的背帶褲，莫離說女生穿背帶褲很可愛。可是她很討厭，因爲上洗手間的時候超極麻煩。

今天爲了安全，她特意換上背帶褲。

又梳了一個低調的馬虎，沒有化妝，清純乾淨的樣子就像個大學生。

端木韻問她去哪，她說：“約了朋友逛街，不知道幾點回來。莫離要是回家，我就去接他。要不是回家，我就多玩會兒。”

“行！去吧！注意安全就行！”端木韻變了很多，和以前大不一樣。

程清瑤很喜歡這樣的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樣的媽媽才是好媽媽！媽媽，我喜歡你！”

端木韻好開心，又裝成很嫌棄的樣子白了她一眼：“就是說，我以前不是好媽媽，你不喜歡我唄！”

“矯情！”程清瑤又抱了抱她，才繼續往外走。端木韻目送她離開，又摸了摸臉，笑得一臉幸福：“這孩子就是感情戲多，左一口媽媽右一口媽媽，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我女兒呢！”

又想起楊莎，屁癲癲地跑去書房找莫劍翎：“老莫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給的楊莎掃掃墓？好歹也是一家人，是不是也該去墳前給她吱一聲？說瑤瑤以後有我們管着，讓她九泉之下放心什麼的？”

莫劍翎摘下眼鏡，不可思議地看着她，又摸摸她的額頭：“這不燒啊？怎麼盡說胡話？”之後，聽到王管家說程清瑤親了她，他才知道她爲什麼想要去給楊莎掃墓。

晚飯的時候，程清瑤沒有回來，莫劍翎跟她說：“你想去掃墓，那就明天去吧！打個電話問問瑤瑤，能不能帶念念和堯堯去。要是可以，我們就帶他們一起去看看外婆。”

“行，我來打。”端木韻可是殷勤，打電話的聲音又親又綿，都能滴出蜜來：“寶貝兒啊，吃飯了嗎？吃點好的，別捨不得花錢。寶貝兒啊，媽媽想跟你商量個事呢！”

程清瑤正在吃飯，被她這樣一叫勺子都差點掉進湯里：“媽，你這是怎麼了？有話你就直接說，別叫成這樣啊！我膽小，害怕。”

端木韻被逗樂，變了幾分聲音，假裝訓她：“你這熊孩子，我就知道不能對你好。對你好點，你骨頭還酥了不是？”

“媽……”

“沒事，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們這不是一家人嗎？也沒去過看過你媽！我就想着明天帶孩子們去給你媽掃掃墓，嘮叨嘮叨幾句，讓她在天之靈能安個心。你爸呢，怕你不放心孩子安全，就說問問你的意見。怕你回來晚我們睡了，就現在問問。你要答應我們就準備準備，明早好出發。”

程清瑤的眼睛就這樣變得溼潤，聲音哽咽，想仔細問問原因又怕對面的柏金卓聽到太多。她什麼都沒有問，啞着聲音同意了端木韻的好心。

掛斷電話的時候，柏金卓給她遞來紙巾：“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程清瑤接過紙巾擦拭眼邊的淚，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沒出什麼事，就是沒回去吃飯我婆婆不放心。怕我吃不好，怕我着涼，怕我捨不得花錢，還怕我走路崴腳。總之比我媽管得還多，還說我媽不在了她就是我媽。聽到她這樣說，我心裡就難過了。你也知道，我媽慘死的案件到現在都沒個結果。”

說話的時候，程清瑤一會兒擦淚，一會兒看着面前的盤子，又一會兒看着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眼睛停在他的臉上。

微微的有異光閃現，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嘆息道：“以爲學法律就可以主持正義，現在看來學法律也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你。”

“那天真的該攔着美妮，不定她真的知道誰是兇手。”程清瑤表情淡淡的看着柏金卓，又見柏金卓的手微微抖了抖。

柏金卓也沒有接她的話題，而是反過來問她：“她怎麼會在船上？怎麼會和艾綰綰在一起？莫離有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你？”

程清瑤知道他要說什麼，不動聲色的搖搖頭：“說是說了，可他說自己不知道，和我一樣都以爲美妮還在坐牢。”

“他的話能信嗎？據我這些年的觀察，他在A市簡直就是呼風喚雨人脈充足。如果她提前出獄，他不可能不知道，只能說他不關心或者不想告訴你。你和她們搏鬥的時候，他就一直沒有出現，沒把你的安危放眼裡。”

程清瑤配合他，憂傷地嘆了一口氣：“以爲自己找對了人，沒想到還是一樣逃不過七年之癢。感情或許就是這樣吧，愛着愛着就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