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瑤刺激成功，再接着反擊：“我哪裡都比你強，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乾淨。是男人都喜歡我這種，不會喜歡你這種骯髒的女人。爲了一個升職，爲了一張合同，你連自己都能賣，我就想問問是不是爲了做首富你連自己的老公都能賣？艾綰綰，我不僅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乾淨，我還比你品好，你……”

“你放屁，放屁，放屁。”艾綰綰被徹底激怒，抱緊念念粗暴的朝她怒喝：“你什麼都沒有，你是一個窮光蛋，住在難民窟……”

“可莫離就喜歡我這種窮光蛋，就喜歡我這種住在難民窟的美少女，怎麼着？凡是我的他都喜歡，他就喜歡我，就喜歡我，怎麼着？”

“我呸。”

“她不止他喜歡我，清漣也喜歡我，端木韻也喜歡我，莫劍翎就更是喜歡我。他不止喜歡我，還把手頭的股份，整個莫家都交給了我。”

“不可能！”

“不可能你自己去問，莫氏集團的董事長現在是我，高高在上比莫離的權力大還比莫離的錢多。我就想問問你，怎麼着？怎麼着？怎麼着？”

“程清瑤，我殺了你……”艾綰綰完全被刺激瘋，提着刀不殺念念，反而衝着程清瑤跑過去。

程清瑤就在等這個機會，沒有躲沒有閃。保鏢見機會到了，立即像她們靠攏。與此同時，“突”的一聲槍響震破天空，驚得船上的人不由都抱着頭，艾綰綰也不由委下身子。

程清瑤沒有防備，同樣被槍聲驚擾，本能的往下蹲。身後的柏金卓還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得離念念更遠一些。但保鏢是經過訓練的，他們沒有嚇到，其中一個還直接朝艾綰綰撲過去。

艾綰綰被撞倒地上，念念滾出她的懷抱跌在甲板上。程清瑤朝念念撲過去，美妮見念念要跑，又執刀朝念念刺過去：“小賤人，去死吧。”

美妮離念念近，位置又好，沒有阻擋。程清瑤這邊有保鏢竄來竄去，還有一股力道在後面拉着她。她快不了，眼生生地看着刀從上方落下來：“念念快跑，快跑……”

念念摔痛，她爬不起來跑不動。有保鏢衝過去，然而美妮離得還是近，占據了地利的優勢。

水果刀鋒利無比，從上方往下刺落。眼前一花，只見白刃扎進小小的身體，噗的鮮血濺出來。

“堯堯！”

“妹妹，快跑。媽咪，快咪。”

“堯堯，堯堯，美妮，你個王八蛋，我殺了你。”白刃沒有扎到念念，卻扎入了堯堯的胳膊。剛才眼前一花，不是別的花，而是堯堯從不知名的地方滾出來，生生替念念擋了一刀。

堯堯是寵妹狂，他不會讓人傷害念念。念念被劫持之後，他就一直在盯着，一直在悄悄地移動。沒有人注意他，他必竟又小又是個孩子。

移到離念念最近的位置，又在混亂中滾向念念擋了一刀。念念哇哇的哭，他卻白着臉說：“沒事沒事，弄到了胳膊而已，死不了。”

程清瑤撲向美妮，要殺了美妮，又被保鏢擋住：“你快帶小小姐和小少爺回房間，有人保護你們，快走，快走……”

堯堯的傷口不淺，流了好多的血，白色的T恤都被染紅，程清瑤再經不起一點風險，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手抱起一個朝客房的方向跑去。

然而剛剛跑出兩步，她的腳就不知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整個身體失去重心，又一次往前撲倒。

“小心啊！”保鏢暗叫不妙，衝過去扶她。還是不行，他接住了兩個孩子，卻沒有接住她。她“啪”的一聲摔倒，痛得眼冒金星，噁心反胃。

美妮被控制住，艾綰綰還在做垂死的掙扎，她一口咬中保鏢的耳朵，痛得保鏢只能鬆開她。她一被鬆開，就朝程清瑤爬過去：“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你陪我一起死，一起死……”

然而，沒有爬到程清瑤的身邊，咬傷耳朵的保鏢又跑過去，伸出腳朝她重重一踢：“去死吧，你！”

“啊！”她被踢遠，滾到美妮的身邊，身後壓着掉落的水果刀。她想都沒想，直接抓起刀橫在美妮的脖子上，做垂死的反抗：“你們都走開，都走開，不然我殺了她，殺了她。立刻，馬上，殺了她。”

美妮嚇壞了，這，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呢？不是說好一起復仇嗎？不是說好她們是一夥的嗎？怎麼反過來要拿她做人質？

刀槍無眼啊，老大，小心點玩啊！

然而，美妮很快又發現艾綰綰根本不是在玩，而是來真的。艾綰綰的左手緊緊地抓住她肩膀上的衣服，右手拿着刀緊緊地貼着她的喉嚨。

稍有不甚！

啊啊啊，不要啊，她不要死不要死……她想活，想繼續活下去，都說人心隔肚皮，可艾綰綰這也太無情，說翻臉就翻臉……

不不不，不要死，不要死，目光尋着程清瑤，向她求救：“救我，救我，我真的沒有殺你媽媽……我真的沒有，沒有。我只是打傷她，並沒有打爆她的頭……她的頭不是我打爆的，你救我，我告訴你兇手是……”

話沒說完，艾綰綰忽然動手，持刀在她喉嚨上重重一抹。一股鮮血飈濺出來，最遠濺到三尺：“美妮，你的話太多了……我是不可能讓你把他說出來的，他是我的，我的。”

艾綰綰已經入魔，已經知道自己沒有活路。既然沒有活路，那她還怕什麼？不如玩狠一點，不如給自己找個墊背黃泉路上還有個伴。

至於兇手是誰，她不會說，更不會讓美妮說！

她復仇失敗，還指着死後兇手能替她報仇……想到這裡她笑了，面目猙獰又可怕的笑着，哈哈哈哈哈……笑聲在上空飄蕩，令人毛骨聳然。

美妮卻是傻了，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也感覺不到痛，只能感覺到有滾燙的東西從身體裡流出來，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又伸手摸摸自己，指尖全是血，鮮紅又滾燙的血。原來流血是這種感覺，那楊莎流血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楊莎死的時候跟她一樣，心裡也有怕嗎？

“程，程，程清瑤……”哆嗦的嘴巴喊不出聲音，只能吐出一點微弱的氣息，她擡起頭往前看，沒有看見程清瑤，卻看見一片茫茫的白。

人羣在眼前變成人影，實體在眼前變成虛物，一點點消失，消失！

程清瑤，你在哪裡啊……出來啊，我知道兇手是誰，我知道他在哪裡……救我，我告訴你，我幫你復仇……

然而，沒用，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睏倦朝她襲卷而來，她閉上眼睛，又聽見誰在喊她的名字，那麼近那麼遠，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最後，靜了，靜得無風無聲，仿佛回到娘胎，回到最開始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艾綰綰手染鮮血，癲狂大笑，她被船警拖走。船醫搶救美妮無效，宣布死亡，叫人拿了一塊白布給她蓋上。

程清瑤看着她的屍體，沒有什麼感覺，必竟是仇人，必竟是不作不死。她就是想不明白，美妮是怎麼出的獄？又是怎麼跟艾綰綰混到一起，有了今天這樣的結局？

“程清瑤，你怎麼不去死？都死了，你還活着做什麼？”艾綰綰一路被拖着一路瘋狂地喊：“程清瑤，你去死吧，你快點去死吧！四年前我怎麼就沒有撞死你？我應該加把力把你撞死，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把你撞得下輩子都生不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