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叫得很大聲，辦公區的人都順着聲音看過來，也默默地替程清瑤捏把汗。

因爲莫離的聲音很冷很兇，這種情況下十有八九沒有好事，不是挨罵，就是扣獎金，要不就是加班，沒日沒夜的改方案，改到吐爲止。

程清瑤躲不過，把莫清漣交給丁姍姍臨時照看，走到門邊張陽飛小聲的對她說：“你小心一點，我一定會找機會過來救你。你一定要爲我守身如玉，別給他占了便宜去。”

程清瑤本來是寒着臉，可經他這樣一說她噗嗤就樂了，走進去的時候臉上還掛着笑。直至看見莫離，她臉上的笑才消失，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山臉。

很冷！

很冷！

冷到掛霜，掉冰稜子！

莫離很鬱悶，更多的還是抓狂，劉健比他好就算了，張陽飛還能比他好？他踩不住劉健，還能踩不住張陽飛？她能沖張陽飛笑，就不能沖他笑？

憑什麼？就憑他長得太帥太妖孽？

不服，莫離深度不服，他打開書櫃，從裡面找出白紙黑字的合約摔到她面前：“好好地看看，首席祕書都有哪些職責，保姆又要每天都做什麼。你不要以爲我答應給念念做手術，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告訴你，這份合約是具有法律效應，可以依法處置你。”

程清瑤甩了他一計大白眼，拿起合約重新看。上次念念大出血她沒心情看合約，隨意翻了翻幾個要點見着沒問題就簽了字。現在他拿合約說事，肯定是裡面有她遺漏的地方。

第三頁，很薄的一頁紙，不仔細翻那頁紙就會被吸住被直接翻過去，上面密密麻麻的打着小字，祕書的工作職責：“第一條，眼裡只有莫總裁，不能再看第二個男人。”

“第一條你就沒做好，罰你一個月不能見念念。”莫離有了利器，得瑟的坐回椅子，再慵懶的往後一靠疊起二郎腿，郎里個郎。

程清瑤吐血，再往後面：“第二條，莫總裁不高興的時候，程祕書要擁抱莫總裁。第三條，莫總在公司的時候，午餐要陪莫總一起吃。第四條，工作上的事情必須每條都請示，加大見面機會。第五條，一個小時要給莫總打一次電話。第六條……”

程清瑤笑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密密麻麻五十六條，他是不是想得辛苦？是不是想了很久？感情他從一開始就是打算戲弄他的！

再往後翻，第九頁，又有一張特薄特薄的白紙，上面密密麻麻規定着保姆的權限和職責。這些規定就更過份，除了做飯，還要給他洗澡搓背，還要給他暖牀，還要給他早安吻晚安吻，還要讓他想親就親想抱就抱，不得躲開不得拒絕……

“莫離，你踏馬的就是一混蛋一流氓。”程清瑤笑着笑着就殺氣湧來，拿着合約就朝他打過去。他不敢還手，就擡着雙手躲躲躲，一邊躲一邊叫：“你敢違約試試，違約的法律懲罰就是嫁給我。”

“什？麼？”程清瑤收回手，再翻合約，一直翻到最後面，還看到一行混在其中以假亂真的句子：“此合約具有法律效應，如果程清瑤違約，不罰錢，不賠地，不支持分期付款，更不支持他人代付，只支持程清瑤嫁給莫離。如果不想嫁給莫離，請嚴格按合約執行。

我去！

踏馬的！

坑她呢！

誰家的合約長這個？誰家的合約會一式一份？誰家的合約……“莫離，我要殺了你……”程清瑤氣瘋，捏着合約又衝過去，莫離嚇得趕身跑：“殺人償命，你想念念做孤兒，還是想念念被後媽打得屁股開花？”

程清瑤七竅生煙，抓起桌上的杯子、書、筆朝他砸過去：“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你爲什麼要這樣噁心我？行，嫁給你是吧？好，嫁就嫁，你把公司的股份全部給我。”

“可以。”

“你把那些女人全部給我趕走。”

“趕到一個不剩。”

“包括林馨兒。”

“她除外。”

程清瑤瞪着他，胸脯一起一伏，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一次兩次三四次，他堅定不移的都是選擇林馨兒，而林馨兒又不是省油的燈。

短信是給她做的資料報備？屁，那就是給她看的！

她害她禁足，她就故意噁心她，故意告訴她，莫離不止有這些，還有更多……程清瑤心裡堵得慌，腦海儘是那些舌勾着舌的醜陋畫面，她感覺噁心，超極噁心，噁心至極……

忽的暗影撲來，熟悉的力道又按在她的肩膀上。她被按住，按到書柜上，他的脣落到她的脣上，吻得霸道又不失凌厲，吻得滿滿的占有，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他只想用強爆制服她。

她噁心。

她反感。

她想吐。

他又忽的鬆開她，氣喘吁吁的，滿目深情的看着她：“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我喜歡你笑，害怕你生氣，害怕你不開心。你要相親，我心裡很着急，不知道爲什麼它就是着急，很恐慌你會被他們搶走，生氣他們垂涎你。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但我要追着我的心走，或許你就是我遺忘的過去。還有，她們沒人敢對我生氣，沒人敢這樣打我，她們高不高興生不生氣都與我無關，你是第一個，唯一的一個能牽動我心的女人。程清瑤，我想我已經愛上了你，我愛你！”

程清瑤還在風中凌亂，還沒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麼，他又撲面吻來，吻得小心翼翼，吻得呵護有嘉，吻得就像在端着稀世且易碎的珍寶，撩得她心一顫一顫……可是，可是……

“啊嗚”一聲慘叫傳來，莫離在她面前一點點萎縮，矮下去，臉色慘白，五官扭曲，豆大的汗水布滿他的額頭，雙手很“紳士”的捂着私密的地方。

對。

沒錯。

她又踹了一腳，林馨兒都擺不平，還敢來她面前說謊騙感情，以爲說幾句動聽的話她就會信？不，她不會信！她現在滿腦海都是他們舌勾舌的畫面，勾了熊小姐還想勾她，她呸，呸呸呸呸……

呸完他的口水，再警告他：“再有下次，我讓南幽瑾過來廢了你。”

“你，你覺得，我現在，還有用嗎？”莫離痛得直不起身，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不就是一個林馨兒嗎？他沒法護她，但是他可以不讓林馨兒出現在她的面前，現在弄成這樣真的好嗎？

它是蛋啊，不是球啊，有本事踢雞蛋鴨蛋鵝蛋兩腳試試，不爛成渣他服她！

好痛！

好痛！

幾年沒用，估計以後是想用都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