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丟下爛攤子，憤憤不平的回到辦公室，看見沙發旁的紙袋他餘氣未消的飛起一腳踢翻：“什麼破玩意！滾，全部給我滾，滾滾滾滾滾滾滾……”

醫生幫他處理現場，護士沒膽跟進來，剩下程清瑤一路小跑追進辦公室，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突然驚醒。

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春夢，夢到和金主卿卿我我，那種感覺好真實，真實的不像夢，醒來的時候脣齒間還殘留着他的味道。

她有點迷糊，感覺金主來過，可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莫離的身影都沒見着半分，金主又怎麼可能來過？再說，這裡是莫離的辦公室，金主不認識莫離，又怎麼可能來這裡和她卿卿我我？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她出去找莫離，聽到護士驚恐地說：“有個家屬不知道怎麼惹到了莫醫生，莫醫生和他打了起來，打得可慘可慘。”

她着實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莫離被打得很慘。

因爲莫離是書生！

書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打得贏？！

匆匆地跑過去，看見莫離在打人……她眼睛直了，書生什麼時候變得會打人？還打得這麼凌厲生風？再看被打的那人……她直線的眼睛又直了一些，這被打的人不是張韓進張先生嗎？

我去！

這什麼情況！

張韓進還要不要臉？想再睡艾綰綰又睡不到，就百爪撓心的跑來噁心莫離？！

莫離豈是那種肯受氣的人，打完依舊不解恨，一腳踢飛紙袋又撲到她面前，緊緊按住她的雙肩紅着眼叱問：“他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這樣侮辱我？憑什麼？”

程清瑤疼，肩膀要碎裂一般，她咬着牙忍着痛勸他：“他就是一條瘋狗，他跑來咬你一口，你還追過去咬他一口？那你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我不咬他，他還有下次，還有下下次……”

“你冷靜點，行嗎？你冷靜下來好好地思考思考，行嗎？他來你面前挑釁，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逼你動手，不就是想讓你和艾綰綰徹底斷絕關係……”

“已經斷絕，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他還想要我怎麼着？我莫離就是再不濟，也不會用別人用過的女人，不會，永遠不會。”莫離煩躁，心情被攪得亂七八糟，一個艾綰綰還不至於控制他整個世界。他的世界，也不容許一個艾綰綰來毀滅。

轉身又去踢那個紙袋，紙盒飛出來，裡面的物品散了一地，很是辣眼睛。每一個物品也似乎都在嘲笑他，夠蠢，夠瞎。

“撿起來，快點，撿出來。”他不想看，多一眼都不想看，叫程清瑤撿起來，再叫她丟到外面的垃圾箱。他拍下照片發給艾綰綰，還送了她一句話：“再見，永遠不見！帶着你骯髒的身體和東西從我的世界全部消失，永遠，全部。”

艾綰綰心如刀割，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她要的她等的不是這種結果，她要複合，她要回到以前那樣天天能看見他，天天能接到他的電話和問候。

不甘心，亦不服氣，她打電話給他，他卻不接，又轉手打給程清瑤：“勸勸他，幫我勸勸他，我不要分手，不要……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提分手……你幫我告訴他，我那樣做真的是有苦衷的，都是爲了他，都是爲了能早點和他結婚，真的……”

程清瑤被夾在中間好生爲難，也好生的反感和厭惡，艾綰綰這算什麼？一個成年女人，一個有男朋友，又想和男朋友結婚的女人，她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什麼事情？就不知道對方的底線是什麼？

現在出了這種不恥的事，她一句有苦衷就能過去？一句爲了他，她就能抹平一切傷害？

一直鬧着不肯放手，她除了給莫離帶來更多的傷害，還能給他什麼？

再換句話說，如果是莫離先出軌，她艾綰綰能這樣輕易原諒他？如果是莫離和其她女人搞出孩子，她艾綰綰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忍氣吞聲？

都是人，何必只爲難他？

程清瑤有些心疼，這或許也是他一生驕傲的最大敗筆，她回頭看了看，只見他站在窗邊，背影忍辱憤恨又孤獨。

好心疼！

也決定幫他一下，她告訴艾綰綰：“莫醫生今天很忙，我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他。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和張韓進打了起來。張韓進想睡你又睡不到，就跑來醫院給莫醫生難堪。艾經理，你覺得這麼明顯的動機和難堪，對莫醫生來說也是不重要的嗎？”

“什麼？”艾綰綰有一時的失神，同樣沒想到張韓進會這麼不要臉。

程清瑤繼續告訴她，讓她能夠聽清楚：“艾經理，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當初你和張韓進剛剛發生事情，張韓進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我。他告訴我的目的，就是想借我的嘴說出去，壞了你的名聲，再壞你和莫醫生的感情。”

“什麼？”

“可是，我不喜歡談論別人的事情，就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他見我不給力，就自己跑去告訴莫醫生。莫醫生和你的關係弄掰，可他並沒有從中得到更多的好處，所以今天又跑來醫院噁心莫醫生。他噁心莫醫生的原因，你懂嗎？無非就是想讓你們走得更遠，無非就是想自己心想事成。”

“張韓進，他媽的王八蛋……”

“是，他是很混蛋，可莫醫生受過的傷害，你真的有替他想過嗎？他是一個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能受得住這樣的侮辱和挑釁嗎？艾經理，我同樣想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愛過莫醫生嗎？”

“我當然是真的愛過他，當然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愛過他，那你就多多少少地替他着想一次吧！和張韓進滾到一起的時候，你沒有替他想周全，那麼這一次你替他周全的想一想吧！”

“……”

“艾經理，我是你的手下，要聽從你的命令工作，但這種私事你以後還是自己解決吧！我一個外人知道你太多私事不好，你在外人手上留下太多把柄也不好。”

程清瑤甩了包袱，又將了艾綰綰一局，言外之意也是告訴艾綰綰，別來工作上找她的麻煩，她可是有把柄在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