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程清瑤吐血

南幽瑾嚇得半死,程清瑤也不能理解自己爲什麼要那樣做?

她就是覺得天好藍,就是覺得鳥兒好歡樂,就是覺得草地很軟,就是覺得躺在這樣的草地上聽鳥兒看藍天會很舒服。

她沒有想自殺,她爲什麼要自殺?

她就是想去草地上躺會兒,真的!

別墅三層,樓層比普通住宅稍高一點,三層的位置將近五米左右,五米跳下去……可是,她真的沒有想自殺,真的沒有……南幽瑾卻是懂的,她要覺得自己想自殺,那她就沒病……

第二天,收拾東西帶她去醫院,她卻一直賴在牀上裝睡,怎麼叫都叫不醒。強行抱她,她就啊啊啊的尖叫,打他,咬他,用頭撞他。

反正,就一個意思,不去!

她沒病,沒病!

南幽瑾想帶她去醫院看醫生,又怕這樣會把她刺激的更厲害,用了一會兒強就不敢再用,重新把她送回牀上,哄哄哄:“好好好,不去不去,接着睡。什麼時候睡夠,什麼時候想去,就什麼時候去。”

結果,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她就一直睡,除了洗澡上洗手間,她就一直在牀上呆着不下來!

南幽瑾哭笑不得,幾次都笑得沒話說:“我說,程清瑤,你要不要這麼逗啊?你下來走走會怎樣?”

“……”程清瑤不下,死也不下,抱着枕頭在牀上挺屍。一挺就是一周,沒運動,沒說話,南幽瑾都怕她悶壞,拿了一個筆記本放牀上:“無聊了,你自己玩會兒遊戲,不下牀,就坐牀上玩。”

“……”程清瑤一聽玩遊戲,黯淡多日的雙眸忽的亮起光芒,她爬起來,抱着筆記本開始玩。

玩遊戲的時候,她的表情很認真,眼中會有清晰的聚焦,會有閃動的情緒,手指還會靈活的敲打鍵盤。

她除了不說話,玩遊戲的她乍一看就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但是,偶爾的時候,她還是會沮喪,會眼含熱淚,會生氣的把筆記本丟到一邊。南幽瑾想偷看她在玩什麼遊戲,想偷偷上去幫她打贏幾局,可她不讓南幽瑾看,他一探頭她就抱着筆記本往懷裡收。

那動作那架式,格外的孩子氣!

南幽瑾看着這樣的她,心裡格外的酸,以前的她完全不是這樣,雖算不上多麼厲害的女強人,也是面面俱到可以獨檔一面。愛情讓她得到,也讓她失去,失去重心,失去方向,失去自我……

心裡忽然就很難受,難受的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如果老天的意思就是這樣,那你下半輩子就交給我來負責,你是瘋也好,是傻也好,我都帶着你,保你一生衣食無憂,無人敢欺。”

“……”程清瑤的身體僵了僵,這幾個意思?要去唱大戲嗎?說得這麼動聽!不過,晚上,她比平時主動。主動之後,又是老樣子,不是睡,就是玩。

不下牀,不說話!

這樣又過了三四天,然後就出了問題……不知道是筆記本有輻射,還是她久不運動身體素質變差,還是玩遊戲的時間太長,她的身體開始出現明顯的敗落,頭暈,嘔吐,有時候剛吃完就大口大口的往外吐。

還吐出血!

南幽瑾嚇得緊忙活的叫庸醫,庸醫卻說:“我是心理醫生,不治這個。”

南幽瑾氣得擡腳就踢,再找朋友介紹別的私家醫生,趕過來一看:“沒事,不是胃出血,是血絲,估計是喉嚨吐破脹出來的血絲。不過,還是要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抑鬱症發展下去同樣會危及內臟衰竭。”

南幽瑾瞬間變成奶媽,千哄萬哄想盡辦法哄她去醫院。

她,不,去!

頭扭這邊,頭扭那邊,扭到最後,連飯都絕了,不吃!

與此同時,莫離康復出院,出院的那天很多人來接他。可他看誰都一個樣,沒什麼表情。汪御衡也偷偷的找過,沒找到他的婚戒。如此一來,他住的那個房子就要清理,把程清瑤的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可是,衣服好清理,用具好清理,楊莎的供台怎麼清理?

直接搬走?丟掉?放別處?

沒人敢隨意動,莫老也不讓他們動:“不管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莫家欠她的就是欠她的,改變不了。這供台在我們眼裡看不出什麼,可亡靈在裡面寄居,你們就不要再驚擾她。繼續放在那裡供養吧!”

於是,供台在,程清瑤的衣服也在,莫離被送回家,看到滿目的陌生,看到各式的女裝,就不由蹙蹙眉,冷聲反問:“這誰的衣服?爲什麼會在我家?我以前有和女人同居?或者有女朋友?”

他想不起來,也不曾見女朋友過來探病,唯一一個不離不棄的女人就是譚夜櫻,一直守在病房照顧他。

但是,譚夜櫻說:“我是莫總的首席祕書,也只是莫總的首席祕書,不帶任何的感情色情,不帶任何的男女關係。如果莫總回到公司聽到有人閒言碎語,那也只是閒言碎語罷了,不必記在心上。”

譚夜櫻的話說得直接了當,莫離也相信她的話,因爲他心裡對她沒有任何的感覺!

對她沒有感覺,對房子沒有感覺,對這些衣服依舊沒有感覺,不禁又問跟在身後的譚夜櫻:“這些衣服也是你的?以前我工作很晚?你經常會來這裡加班?然後,就這樣傳出了很多閒言碎語?”

“不是!”譚夜櫻被汪御衡封口,不讓提程清瑤半個字,可是她不會幫程清瑤說半個字。因爲她說過,莫離是真心愛程清瑤,愛到卑賤愛到卑微,如果這樣的愛程清瑤還要辜負,那她就會恨她。

是的!

莫離出事受傷,程清瑤不聽勸非要出國,那個時候譚夜櫻就已經開始恨她!

也已經想好說詞:“不是我的衣服,是保姆的衣服,莫老和二少在這裡住,保姆在這裡照顧他們……”

“保姆真有錢,這衣服看着就不錯。”莫離摸了摸布料,又看了看款式,再看看譚夜櫻身上穿的:“比你的衣服好看,你還不如一個保姆。通知張陽飛,給你換服裝,不能比這個差,只能比這個好。”

“我……這……”譚夜櫻想解釋,又被他大手一揮制止,走了兩步又忽然想起:“保姆人呢?爲什麼沒有見她照顧我爸和我弟?我一直也沒見過她!”

“她……”

汪御衡忽然插進來:“她年紀大了,不能一直做保姆,正好南幽瑾。南幽瑾,你記得嗎?也是你的朋友,他們倆一見鍾情,然後出國結婚定居。”

莫離的眉梢跳了跳,一道理不清的複雜眸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逝:“南幽瑾?”

“對啊,南幽瑾,我給你看過照片。我們的那張合影,站在中間的那個,又高又瘦又缺德的,就是他。”汪御衡手舞足蹈,把程清瑤徹底踢出局,把南幽瑾說得難堪。

南幽瑾在英國狂打噴嚏,麻痹的,我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你有必要這樣中傷我嗎?我哪裡缺德?哪裡缺德?

汪御衡不管,反正以他的想法,現在護好莫離才是重中之重。程清瑤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說,沒機會就止翻頁,沒什麼好扯。

還是那句話,程清瑤回來一切好說,不回來那就沒必要再提!

莫離好像想起他,冷冷地點了點頭:“能跟缺德的人一見鍾情,那我家保姆想必也是缺德的……”

“不,她缺心眼。”汪御衡又狠狠地踩了一腳,這一腳踩的譚夜櫻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想。

莫離沒有再追問此事,在房間裡面閒逛,好似想找自己的記憶。然而,房間裡面除了一些衣服什麼的,其它重要的和程清瑤有關的東西全部被莫老加密加層的鎖起來,比如,結婚證。

莫離轉一圈沒發現什麼,又走向陽台。看到陽台的供台,他的眼睛嗖的沉下來,不知是誰的牌位,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人去世,會把牌位供在這裡。

他湊過去,盯着上面的字挑重點的念:“慈母楊莎之靈位……孝女程清瑤拜叩……”